秦涛见郑秋媛风情万种地朝自己走了过去，顿时心虚地朝后退了两步，讪讪笑着说道：“郑县长，我跟你开个玩笑呢，你是我的上司，我哪敢向您索取回报，这不是倒反天罡嘛，不用……不用给好处，呵呵！”秦涛知道郑秋媛想戏弄自己，但这种戏弄来的多了搞不好就成暧昧了，所以秦涛连忙故意认怂。郑秋媛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快就认怂啦，真没劲诶！”秦涛斜了郑秋媛一眼，言归正传地问道：“郑县长，下午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办了没有......车子驶入城区，霓虹初上，街边梧桐树影被拉得细长，斜斜地投在车窗玻璃上，随车行而晃动，像一帧帧无声闪回的默片。秦涛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边缘——那包里还放着今早刚签完字、尚未送交县发改委备案的《宏景集团二期地块开发协议补充条款》，其中一条关键内容，正是将原定由县住建局牵头组织的钢筋质量第三方飞检，提前至本周五上午九点，由经侦大队协同市场监管局联合执行。他没告诉冯德明，也没告诉郑秋媛。更没告诉方雪莹。这本该是桩隐秘的“补漏”动作，可此刻冯德明话里话外透出的焦灼，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表皮。饭局设在城东“云岫山居”，一家藏在半山腰竹林深处的私房菜馆，不挂牌、不接散客，只靠熟人引荐。门口两盏青瓷灯笼泛着微光，石阶湿滑，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一声，清越又沉静。方雪莹已提前到了，在二楼临窗的“松风阁”候着。她换了一身墨蓝真丝旗袍，盘扣一直系到颈下三寸，袖口收束在腕骨上方，露出一截纤白手腕，腕间一只素银镯子，映着烛火幽光，温润不张扬。见三人进来，她起身迎了两步，目光先落在郑秋媛身上，笑意盈盈：“郑县长今天这身打扮，真是把‘端方’二字写在了骨子里。”又转向秦涛，眼波微漾，“秦县长倒是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最后才看向冯德明，笑意稍敛，却依旧得体：“冯书记大驾光临，倒是让这顿饭有了分量。”冯德明笑容舒展，伸手虚扶一下方雪莹手臂，语气温和：“方总太客气。你来遂宁投资，我们全县干部都盼着能多跟你请教学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涛与郑秋媛，“说起来，前两天张市长还专门问起宏景项目进度，特别提到方总雷厉风行，作风硬朗。”方雪莹笑意未变，指尖却轻轻叩了叩紫檀木桌面，声音不高，却清晰：“张市长关心项目，是为我们企业保驾护航。不过——”她微微侧头，望向秦涛，“我倒想请教秦县长一句，县里对这次钢筋事件后续处理，有没有考虑过从源头堵漏？比如，把全县所有在建项目的钢材供应商名录，统一纳入县经信局监管平台，实行‘红黄牌’动态预警？”秦涛心头一跳。这不是她白天在项目部随口提的建议，而是她下午三点零七分，亲自发来的一份加密PdF文档里写明的第三条对策建议——文件标题是《关于加强县域重大工程建材供应链风险防控的若干思考》，署名：方雪莹。他没点开看全文，只匆匆扫了目录。但这一条，他记住了。因为就在五分钟前，他手机弹出一条政务内网通知：县经信局拟于下周二召开建材供应链专项整治动员会，牵头单位赫然写着“县政府办（秦涛分管）”。原来她早已做了功课，甚至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秦涛端起手边青瓷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杭白菊茶，喉结微动：“方总这个建议非常及时。事实上，经信局的动员会方案，我已经看过初稿，明天上午就提交县长办公会审议。其中核心机制，就是您说的动态监管平台，首批试点，就选宏景二期。”方雪莹眸光一闪，没接话，只用银筷夹起一粒琥珀色的桂花糖藕，缓缓送入口中。唇齿微启，腮边轻陷，动作极慢，像是在咀嚼某个未出口的判断。冯德明适时开口：“平台好啊！监管到位，企业也安心。不过……”他放下烟，指尖点了点桌沿，“方总，有件事，我想借这个机会跟您当面聊聊。”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郑秋媛搁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紧，指甲在丝绒裙面上压出浅浅月牙印。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方雪莹垂眸时低垂的睫毛，又掠过秦涛搁在膝上、指节微屈的手背——那上面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去年防汛巡查时被塌方碎石划的。她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如泉：“冯书记，听说您最近在推‘园区审批一件事’改革？我们财政局正配合做资金保障方案，您看哪天方便，我带科室骨干去您办公室汇报一下细节？”冯德明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郑县长真是雷厉风行！改天一定约时间，咱们好好碰碰。”他顺势转开话题，再没提“总承包”三个字。方雪莹却在此时抬起了头。烛光跃入她瞳仁，像投入两粒微小的火种：“冯书记，您刚才想聊的，是不是关于市里新批的化工园区配套路网工程？”冯德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方雪莹却不等他回应，径直续道：“那块地，离宏景二期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如果由宏景承建，土方、砂石、混凝土这些辅材，完全可以共享仓储物流体系，至少节省百分之十五的运输成本。不过——”她指尖蘸了茶水，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画了个圆，又轻轻抹去，“前提是，必须确保每一道工序，都经得起突击抽检。比如……钢筋。”最后一字落下，她目光平静地迎向冯德明。冯德明喉结滚动，竟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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