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设伏东屏峡(1/2)
很快,沈季洺闻讯赶来。他快步走上头舰的舰艏,抬头看向站在铁链之上的那道身影。“原来是徐将军,我等乃是东疆水师,前往神都追剿叛军!”沈季洺主动表明身份。“本将不瞎,看到你们的军旗了!”徐玄策回答道,“不过,据本将所知,陛下只是让贵部在沿途阻截叛军,并未让你们到神都平叛!”“将军误会!”沈季洺连忙解释道,“此前在老牛湾,我军失责,导致被叛军钻了空子。此番前来支援神都,只为将功补过,还望将军行个......夜风卷着沙尘掠过陇州城头,吹得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凌川独自立在王府后园的断碑旁,手中捏着一封刚由北疆飞鸽传来的密信,指节泛白。信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软,墨迹却依旧清晰——是镇北都护府副使陈砚亲笔所书,只寥寥数语:“靖王军三日前突袭东海水师泊地,焚战船十七艘,夺盐仓两处;骁王部佯攻禁军左翼,实则遣死士千人潜入神都西郊驿道,截获兵部调令七道、户部粮引三十二张。目下禁军已退守洛水南岸,东海水师收缩至云阳港,两线皆失主动。”凌川缓缓将信纸凑近灯笼火苗。火舌一舔,焦黑迅速吞噬墨字,灰烬如蝶般飘落于青砖之上。他没说话,只盯着那堆余烬,直到最后一星红光熄灭。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未及靠近三丈,便停住了。“将军。”云书阑的声音很淡,像一缕不惊风的雾,“宴都统刚传回消息,肃王长女周昭仪……不在抱月庄。”凌川并未回头,只问:“人在哪?”“李成晔的人带走了。”云书阑顿了顿,袖中指尖微微一蜷,“他们用的是‘肃王遗命’,说王爷临终前口谕,将长女托付李氏代为教养,以全‘忠义之后’之名。”凌川终于转过身来。月光斜照,映出他眉骨下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十年前在黑水原被狼牙箭擦过的痕迹。此刻那道疤泛着冷白的光,而他的眼底却无怒、无惊,只有一片沉静如冻湖的寒意。“李成晔……倒真敢。”云书阑垂眸:“不止是她。抱月庄原有肃王三子二女,现仅余次子周珩、幼女周瑗,余者皆失其踪。宴都统已查实,李家私调马车十八辆,自西门出城,路线绕开所有关卡,走的是二十年前废弃的‘哑泉古道’——那条路连山鼠都不走,因沿途九处断崖、五处毒瘴,唯熟识地形者可通。”凌川忽而低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让云书阑心头一紧。她跟凌川三年,见过他在千军阵前单骑裂敌旗,也见过他伏在雪地里为重伤士卒吮吸腐肉毒血,却从未听他这样笑过——不是讥诮,不是释然,而是彻骨的、近乎悲悯的了然。“哑泉古道……”凌川喃喃道,“原来如此。”他抬步向前,靴底碾过灰烬,发出细微碎响。“李成晔不是要护肃王血脉,是要把这血脉炼成刀。”云书阑静默半晌,终是开口:“将军为何不拦?”凌川驻足,仰首望天。今夜无星,唯有一轮惨白残月悬于天幕,似被谁用钝刀削去大半,边缘毛糙,透着不祥。“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夜色,“李家经营陇西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六州官场,连肃王府的舆图都比户部存档更详尽。他们若铁了心藏人,便是把陇西翻成齑粉,也未必寻得出一个活口。”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向远处王府高墙内影影绰绰的佛塔尖顶。“但肃王写血书时,没提昭仪。”云书阑瞳孔微缩。凌川继续道:“他提了珩儿、瑗儿,甚至写了‘无论嫡庶,择其一子’,却独独漏了长女。按礼制,昭仪乃王妃嫡出,封号早定,本该排首位。他故意不写——是怕李家借她之名,另立旗号。”云书阑呼吸微滞:“所以……他早知李家会动手?”“不是早知。”凌川摇头,“是笃定。”他缓步踱至园中一株枯死的老槐下,伸手抚过树干上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历代肃王幼时练剑所留,深者入木三分,浅者如蛛丝游走。最底下一道新痕尚未结痂,边缘泛着暗红,像是昨夜才刻下。“肃王与李成晔谈降时,李家提出两个条件:一是保全肃王直系血脉;二是肃王须当众自裁,以绝诸王复起之念。”凌川指尖摩挲着那道新痕,声音渐沉,“可李成晔没说的是——若肃王不死,他便需‘奉旨清剿’;若肃王死了,他便成了‘忠义托孤’的肱骨老臣。”云书阑终于明白了什么,喉间发紧:“所以王爷……是把自己当饵,钓李家的野心?”凌川没答,只将手收回,轻轻掸去指尖浮灰。就在此时,沈七岁疾步而来,手中捧着一只青瓷小瓶,瓶身绘有细密云雷纹,釉色温润如凝脂。“将军,找到了。”他声音压得极低,“肃王府密库第三重锁匣,夹层里取出的。按您吩咐,未启封,未验毒,原样送来。”凌川接过瓷瓶,入手微凉。瓶底一行朱砂小字:“承渊元年春,太医署秘制,解百蛊、祛阴蚀、续枯脉,唯帝后可用。”云书阑眸光骤亮:“这是……先帝赐给肃王的续命丹?”“不。”凌川摇首,指尖在瓶腹某处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瓶身竟从中旋开,内里并非药丸,而是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绢。展开不过巴掌大小,墨迹细若游丝,却密密麻麻写满整张——竟是一页誊抄的《永夜谶纬录》残篇!末尾一行小字力透绢背:“此录伪本,真本藏于神都太史局地窖第七格。烈儿已取,勿寻。”凌川指尖一顿。周烈——肃王长子,三日前死于凌川亲率虎贲骑突击王府西角门之战。尸身带回时,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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