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代完郑云峰。赵政权便立刻回了省委机关单位，他的职位是省委大管家，工作日程是高度围绕服务省委一把手，统筹省委机关单位的。越是他这个位置。越是要注重细节。在到了单位后。赵政权先是审阅当日机要文件、紧急请示、舆情快报，梳理一把手日程与待办事项，在把事情处理完，8点他与省委办公厅主任、综合处负责人开短会，敲定全天会议、调研、接待的最终方案，明确口径与分工。10点。他需要陪同省委一把手参加一项调......我盯着张君，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他笑得越灿烂，我心底那股火就越往下沉，沉到胃里，沉到骨头缝里。宁海站在张君旁边，双手插在黑色夹克兜里，没说话，但下巴微微扬着，目光扫过乌斯满他们几个人时，带点审视，也带点无声的较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在这儿，等于把命押在我这张牌上？”我声音压得很低，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赵亚洲背后是谁？省委秘书长。你爸是市交通局退休干部，宁海家老爷子是老军医，退下来二十年了，谁罩得住你？”张君脸上的笑没垮，反而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安哥，这话我听着耳熟——你昨天也是这么跟乌斯满说的吧？可你没拦住他们，现在也别想拦住我。”他顿了顿，抬手朝金杯车后座一指，“后面坐着的，是我表哥，宁海的亲弟弟，学法的，在省高院实习；还有两个，一个是我发小，刑警队刚转正的，另一个是宁海以前当兵时的班长，退伍前在特警支队干过三年突击手。我们不是来凑热闹的，是来收尾的。”我愣了一下。乌斯满几个人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那个一直沉默、脸上有道斜疤的汉子，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握紧了搁在膝上的斩马刀柄。他们混社会靠的是狠、是胆、是不讲理，可眼前这几位——穿便装，没纹身，连走路姿势都透着一股子训练过的利落劲儿。这不是亡命徒，是真能钉钉子的人。我喉结动了动，没再开口骂。这时候，宁海终于往前半步，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到我面前。纸上印着三张高清照片，全是赵亚洲——一张是在近江国际酒店门口被保镖簇拥着上车；一张是在某私人会所二楼露台抽烟，背后落地窗映出他半侧脸；最后一张，是监控截图，时间显示为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赵亚洲独自一人走进市区东湖路39号地下车库，车牌号清清楚楚：苏A·X88888。“杨峰漏了一件事。”宁海声音不高，语速却极稳，“赵亚洲他妈，去年底确诊阿尔茨海默病，住进近江东山疗养院。他每周四晚上七点准时过去探视，雷打不动。今晚，就是周四。”我指尖触到那张纸，冰凉。原来张君和宁海没闲着。他们没跟我硬碰硬地争人手，也没去赌赵亚洲会不会真在独栋别墅过夜——他们绕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布局，直接掐住了赵亚洲最不敢松手的软肋：他母亲。而赵亚洲……他以为自己是铁板一块，却忘了最硬的壳底下，永远藏着最嫩的肉。我慢慢把纸折好，塞进裤兜，然后转身看向乌斯满：“取消原计划。”乌斯满一怔：“安哥？”“不进别墅了。”我声音冷下去，“去东山疗养院。”“什么？”张君脱口而出，“那儿全是监控，还有二十四小时巡逻保安，我们进去容易，出来难。”“谁说要出来了？”我抬眼，目光扫过五个人，“我们进去，不是杀人，是‘见’一个人。”周寿山一直站在我身后没吭声，此刻忽然开口：“东山疗养院B栋三楼西侧单间，赵母病房隔壁，是护理主任办公室，钥匙在我这儿。”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轻轻抛给张君，“昨晚我就睡在那儿。”我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拿到的，只点了点头。车重新启动，金杯在夜色里滑行，像一条无声的黑鱼。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光斑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没人说话，但空气绷得越来越紧，紧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东山疗养院侧门五十米外的林荫道边。这里没有摄像头，只有两棵老梧桐，枝叶浓密，遮住了半条路。我们六个人下了车，张君把钥匙交给宁海，宁海又转手递给那个特警退伍的汉子。那人没多话，猫着腰钻进树影，不到两分钟，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我们鱼贯而入。疗养院内部静得吓人。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落地几乎没声。墙壁上嵌着暖黄色壁灯，光线柔和，照得墙上挂着的水彩画泛着哑光。拐角处，电子屏滚动着今日护理安排，最下方一行小字：B栋三楼，神经内科特护区，谢绝探视（除直系亲属外）。我们贴着墙根走，张君打头，宁海断后。经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正低头刷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乌斯满他们几个手里依旧攥着刀，但刀鞘已用黑布裹严，只露出一截黯淡的刀柄。三楼，B栋西段。护理主任办公室门虚掩着。我们进去，关上门，屋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桌上摊着几份病历，最上面那份，患者姓名栏赫然写着：赵美珍。张君戴上手套，翻开病历，快速扫了几眼，皱眉道：“轻度认知障碍，伴有夜间躁动，需要专人陪护。但记录显示，她儿子每周只来一次，其余时间全靠护工轮值。”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窗外是三楼平台，再过去十米，就是赵美珍的病房阳台。阳台上晾着几件素色病号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窗帘半垂，屋里没开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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