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权威不容挑战(2/3)
“听着,我不杀你。不是不敢,是嫌脏了我的刀。我要你做三件事。”他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命点头。“第一,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张明华,告诉他,你找的枪手,是他给你牵的线。你亲口说,一个字不许改。”我松开他头发,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指纹识别失败,他吓得自己按了指纹。屏幕亮起,我拨通张明华号码,按开免提。电话接通,张明华的声音带着睡意:“喂?”赵亚洲嘴唇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张……张哥,对不住……枪手……是你介绍给我的,我……我全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赵公子,你喝多了?”“我没喝多!”赵亚洲尖叫起来,声音撕裂,“就是你!你收了我一百万,说陈安不识抬举,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他妈现在跑不了了!”我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说:“张明华,听见了?你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内,如果你不主动去近江市公安局自首,交代你指使枪击、伪造证据、威胁证人所有罪行,我就把你儿子,切成七块,每块寄一份给你。放心,快递费我出。”挂断。赵亚洲瘫在床上,像一摊融化的蜡。我蹲下来,直视他充血的眼睛:“第二件事。明天早上九点,你亲自去医院,跪在我小姨病床前,磕三个响头,说‘对不起’。第三件事,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这套别墅、两辆豪车、境外账户,二十四小时内全部转到苏婉名下。她是我公司法人,也是你今天惹上的唯一活口见证人。”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现在,打电话。”我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刀尖抵着他眼皮,“打给你的律师。就说,你要签赠与协议。”他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我捏住他小指,用力一掰——咔。他杀猪般嚎叫,眼泪狂涌,终于按下了通话键。律师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我凑近听筒,逐字复述条款,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菜谱。赵亚洲一边哭一边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不是冲这儿来的。可这声音像根针,扎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乌斯满忽然压低声音:“安哥,西边车道有车灯。”我走到窗帘缝隙处瞥了一眼。一辆黑色奥迪A6正缓缓驶入别墅区,车牌被泥水糊住大半,但车顶的警用LEd灯罩轮廓清晰可见——是便衣。不是巡逻,是盯梢。张明华反应比我想的快,或者……他本来就在等这个电话。“撤。”我转身,刀尖在赵亚洲脸颊上划出一道浅红血线,“记住,你只剩二十三小时五十七分。”我们原路返回。翻出围栏时,阿力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围栏底部的排水沟缝隙里——一枚U盘,银灰色,上面用油性笔写着“F-07”。那是赵亚洲书房保险柜第七个文件夹的编号。张君下午摸点时发现的,说里面全是张明华和几个地产商的资金往来记录,连转账备注都写着“陈安地皮补偿款”。没人说话。回到金杯车旁,张君和宁海已经下车,手里都拎着砍刀,背靠背站在车门边,眼睛死死盯着别墅方向。看见我们出来,张君长舒一口气,宁海却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我胳膊:“安哥,你手在抖。”我低头,才发现自己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血口子,是翻窗时被窗框铁锈划的。血珠正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刀柄缠绕的黑胶布。“没事。”我抽出手,用袖子抹了把脸,抹掉额角的汗和不知什么时候溅上的赵亚洲的唾沫,“回去。”张君没问结果,只拉开面包车后门:“上车,君哥开车,你坐前面。”宁海默默递来一卷绷带。我接过,自己缠。绷带一圈圈绕上虎口,勒得生疼,可这疼让我清醒。小姨还在ICU,苏婉一个人守在那儿,连饭都没吃。而赵亚洲刚才在电话里,还对着律师笑了一声,说“就当破财消灾”。车开出去五百米,宁海忽然开口:“安哥,我查了张明华。”我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他昨天下午,去省城见了个人。”宁海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我心里,“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王振国。”我闭上眼。王振国。去年全省干部作风整顿大会上,亲手给张明华颁过“优秀民营企业家”奖状的人。台上握手时,张明华笑容灿烂,王振国拍他肩膀,说“好好干,组织看着呢”。原来不是看着,是等着。金杯车拐上主路,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在宁海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憨厚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安哥,你说咱们这些小人物,拼死拼活往上爬,到底图个啥?”我没答。他也不需要答案。他盯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声音越来越轻:“图个……不被当成耗子一样,随手摁死吧。”车里没人应声。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夜风。凌晨三点十七分,近江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门外。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发青。苏婉蜷在塑料椅上睡着了,头发凌乱,外套滑落到地上。她左手腕上还戴着我送她的那只银镯子,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我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睫毛颤了颤,没醒,只是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张君和宁海没跟进来。他们在楼下停车场抽烟,说让我一个人上来。我站在ICU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仪器。小姨身上插着七八根管子,呼吸机规律地起伏,监护仪上绿色的波纹缓慢跳动。医生说她暂时脱离危险,但能不能醒来,要看明天。我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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