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峰一边听，一边问：“陈安又是什么人？”赵公子说道：“陈安是安澜地产的老板，他公司在近江有一块50万平的商业用地，我想拿下来……”郑云峰听到这里，算是把所有的过程都梳理完了，对着赵公子说道：“所以你找人去吓唬陈安，被他找上门报复，接着一个叫刘云樵的人出现，跟你说他老板叫章龙象，然后捅了你一刀对吧？”“对。”赵公子点了点头，接着他忍不住对着郑云峰问道：“郑叔，这个叫章龙象的什么来头，来......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我攥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乌斯满走在我斜后方半步，呼吸声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他喉结滚动的节奏——那是兴奋，也是克制。身后四个汉子脚步更轻，靴底碾过枯叶时只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蛇腹擦过砂石。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可今晚不一样。今晚的目标不是混混、不是地痞、不是欠债不还的赌徒。是省委秘书长的儿子，是近江官场默认不可碰的“金枝玉叶”。别墅区外围铁艺围栏高两米四，顶端焊着尖刺。我停住，抬手示意。乌斯满立刻蹲下，双手交叠成阶。我没犹豫，右脚踩上他手掌，借力一跃，左手五指扣住围栏最上端横杆，身子一荡，膝盖顺势顶上栏顶，整个人翻了过去，落地无声。身后四人如法炮制，动作干脆利落，连衣料摩擦声都少得可怜。只有最后那个叫阿力的年轻维吾尔族小伙，在翻越时左脚靴跟勾住了铁刺，布料嘶啦一声裂开半寸。他没停，直接扯断那截布条，翻身落地，吐了口唾沫，用维语低声骂了句什么，眼神亮得骇人。我们贴着别墅东侧外墙潜行。这里没有监控——赵亚洲嫌装摄像头“煞风景”，只在正门和车库入口装了两个，还是装饰性的广角镜，连人脸都照不清。张君下午就踩过点，连保安换岗时间都摸透了：凌晨一点十五分，东侧岗亭的中年保安会去车库旁的小屋泡面，十分钟，雷打不动。我们等的就是这十分钟。我抬头看了眼二楼最右侧的房间。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光缝漏出来，映在草坪上，像一条苍白的刀痕。赵亚洲的卧室。他刚在电话里说“躺平都不愁吃穿”，可我小姨躺在ICU里，血压反复掉到70/40，靠升压药吊着命。医生说再拖三小时，就算救回来，脑组织也会不可逆损伤。她替我挡的那一枪，从右肩胛骨下方斜穿而入，子弹擦着脊椎飞出去，差两毫米就瘫痪。而赵亚洲现在，大概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笑出声来。胃里一阵翻搅，不是怕，是恨烧得太旺，把五脏六腑都烫得发皱。乌斯满忽然抬手，食指竖在唇前。我立刻伏低身体。十米外，岗亭里的保安站起来了，拎着保温杯，晃晃悠悠往车库方向走。他哼着走调的《好日子》，嘴里还嚼着方便面调料包。就是现在。我猛地起身，几步冲到别墅东侧消防梯下。铁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轻微呻吟。我第一个攀上去，每一步都控制在零点三秒内，膝盖微屈缓冲震感。二楼平台只有半米宽，我贴着墙沿挪到卧室窗下。窗锁是老式插销，黄铜的，已经氧化发黑。我从后腰抽出一根细钢丝，指尖一捻就弯成钩状，探进锁孔底部，手腕轻轻一抖——咔哒。锁舌弹开的声音轻得像老鼠啃木屑。我推开窗扇，冷风灌进来，带着室内淡淡的雪松香薰味。窗帘被吹起一角，露出赵亚洲仰面躺在床上的身影。他没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他嘴角一丝懒散的笑。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早化了，琥珀色液体晃动着，像一小片凝固的黄昏。我翻进房间，靴底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乌斯满紧随其后，接着是另外四人。七个人，七把刀，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脉搏。赵亚洲终于察觉到异样，手机滑落，砸在胸口。他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骤然收缩，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怕，是喉咙肌肉瞬间僵死，连惊叫都卡在气管里。我往前走了一步。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猛地坐起，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按紧急呼叫，我抬脚，鞋尖精准踢在他手腕上。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手机摔落的闷响，他惨叫还没出口，乌斯满的刀鞘已横压在他颈动脉上，力道刚好让他不敢吞咽，也不敢喘粗气。“别动。”我开口，声音比窗外的夜风还冷，“动一下，你脖子就断了。”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认出了我。不是因为我的脸，而是我站在那里的方式——不是暴怒，不是癫狂，是一种彻底的、令人窒息的平静。就像深潭表面无波，底下暗流早已绞碎一切。“你……你疯了？”他牙齿打颤，声音走调，“我爹是……”“我知道你爹是谁。”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他汗湿的胸口。照片上是我小姨，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站在医院花园里笑，眼角有细纹，但眼睛亮得像盛着阳光。“她今天早上，替你挡了一枪。子弹从这里进去——”我用刀尖点了点他右肩胛骨位置，“从这里出来。”刀尖又移到他后颈，“你猜，如果我现在划开你的颈动脉，血喷出来，会不会比她流得更快？”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尿骚味突然弥漫开来。他失禁了。乌斯满冷笑一声，刀鞘往里压了半分，赵亚洲顿时脸色青紫，眼球开始上翻。我伸手，一把揪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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