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雅致绝伦，仙气氤氲的宫殿，静静悬浮于紫竹林海之上。
此地名为“婉心小筑”。
乃是当年天道宗老宗主，亲手为他最疼爱的小徒弟苏婉所建。
此刻，凌虚子正满脸堆笑，亲自引着苏婉与柳如烟母女，踏入了这座尘封千年的宫殿。
“师妹，你看！”
凌虚子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邀功似的献媚。
“这婉心小筑，师兄我千年来，日日派人打扫，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与你当年离开时，别无二致！”
他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科动物。
苏婉的脚步，在踏入殿门的那一刻，微微一顿。
她环视着殿内熟悉的陈设，那张她曾用来读书的紫檀木书桌，那面她曾用来梳妆的云纹铜镜，甚至连窗外那几竿随风摇曳的紫竹，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一股久违的，几乎被她遗忘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是属于“天道宗圣女苏婉”的记忆。
是那个还未经历信仰崩塌，还未嫁入柳家，还对未来抱有天真幻想的少女，所拥有过的，唯一的一点温情。
这份温情，来自于她那位早已仙逝的师尊。
与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
可苏婉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抹追忆与感怀。
她转过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静静地看着凌虚子。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与客套，反而多了一分真诚的暖意。
“这处宫殿，还是多谢师兄费心了。”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凌虚子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麻了！
心花怒放！
狂喜！
激动！
她谢我了！
婉儿她……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凌虚子那颗沉寂万年的心，瞬间原地复活，并且开始疯狂蹦迪！
他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
“师....师妹！你说的这是哪里话！”
“天道宗，永远是你的家！”
苏婉看着他这副纯情老舔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她轻轻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师兄如今已是天道宗主，想必定有万千要事缠身。”
“我与烟儿在此歇下便可，就不多留师兄了。”
逐客令。
下得如此云淡风轻，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凌虚子还想再说点什么，再跟师妹叙叙旧，可对上苏婉那双含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婉心小筑’。
看着凌虚子那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柳如烟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百无聊赖地吹了吹。
“母亲。”
“这位师伯，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婉走到窗边，看着云海翻腾，淡淡开口。
“烟儿，记住。”
“越是聪明的男人，在情爱一事上，就越容易变成蠢货。”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当一辈子的蠢货。”
……
天道主峰，宗主大殿。
凌虚子前脚刚踏入殿内，那副在苏婉面前卑微到骨子里的舔狗模样，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仙王宗主的威严与深沉。
他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宗主宝座上，整个人的气息，阴冷而又强大。
大殿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正是柳昊。
此刻的他，已经换下那件染血的黑袍，穿上了一身天道宗核心弟子的月白道袍。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与死寂，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想好了？”
凌虚子端起茶杯，声音听不出喜怒。
“弟子，誓要参加试炼。”
柳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暴怒，只剩下凝如万载玄冰的决绝。
“好！”
凌虚子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脸上露出了属于师尊的欣慰与赞许。
“不愧是本座的弟子！知耻而后勇，善莫大焉！”
“洪荒时代，危机四伏，你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凌虚子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哀嚎鬼脸的诡异玉佩，出现在他手中。
玉佩出现的瞬间，一股阴森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