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天道宗所有高层的脸上。
玩游戏？
她管九死一生的最高试炼，叫玩游戏？
这是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狂妄！
“你……”
提出阳谋的太上长老妙通真人，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伸出手指着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柳如烟可能会愤怒，可能会畏惧，可能会据理力争，苏婉也可能会以势压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回应，竟是如此的……儿戏！
这一下，他彻底骑虎难下了。
人家都把这当成游戏接招了，他要是再唧唧歪歪，岂不是显得他天道宗输不起？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主位之上，凌虚子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他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主威严。
要是柳如烟真在天道宗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柳牧天那个护女成狂的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驾着九龙帝驾，率领大军与天道宗开启不朽战！
更重要的是，婉儿……他该怎么跟婉儿交代！
“如烟侄女，万万不可冲动！”
凌虚子一个闪身就来到柳如烟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那‘梦回洪荒’试炼，根本不是儿戏！那是用我宗镇宗神器‘洪荒古镜’，强行将人的神魂打入时光长河，送往那个最野蛮、最残酷的洪荒时代！”
“在那个时代，大罗不如狗，仙王遍地走！你们这些小辈的神魂进去，就如同蝼蚁掉进了巨龙的巢穴，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千百年来，我宗不是没有天骄尝试过，可结果……能活着回来寥寥无几！”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试图用这残酷的真相，劝退眼前的少女。
然而，没等柳如烟开口。
苏婉先一步动了。
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完美的笑容，露出了真实的震惊与凝重。
“烟儿，听你师伯的，不要去。”
苏婉走到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那保养得宜的玉手上，竟带着一丝冰凉。
“娘亲知道你天资高，可洪荒时代不一样。那里法则混乱，大道蒙昧，遍地都是秉承天地戾气而生的先天魔神，每一尊，都拥有着焚天煮海的伟力。”
“洪荒古镜，只能送神魂过去，却无法给予任何保护。一旦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这一次，她是真的急了。
她如今只有金仙修为。
将一缕金仙神魂扔进洪荒那个绞肉机里，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是她最完美的作品，她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整个大殿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那对母女，想看看这场闹剧，将如何收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母亲与师伯的极力劝阻，柳如烟那双重瞳之中，依旧是古井无波。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说道：
“母亲。”
“我来天道宗就是为了去那里。”
什么？
苏婉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看着女儿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一个让她神魂都为之战栗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升起。
始祖！
对她而言，所谓的九死一生，所谓的禁忌之地，或许……根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苏婉身上那股因为担忧而产生的紧张气息，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与自信！
她松开女儿的手，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温婉，智珠在握的模样。
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笑容。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自豪，仿佛在看一件即将绽放出最耀眼光芒的稀世珍宝。
“好。”
苏婉轻轻颔首，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愧是我的女儿。”
“既然你想玩，那娘亲，便陪你玩到底！”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着已经彻底呆滞的凌虚子和妙通真人。
“凌师兄，妙通师叔。”
“试炼，我们接了。”
“现在，可以宣布规则了吧？”
这惊天反转，直接把殿内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不是……
这母女俩，都是疯子吗？！
凌虚子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