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阿伯的平板"啪"地掉在桌上,他望着光脑上的转账记录,喉结动了动:"那...那篇文章..."
"你被当枪使了。"戴瑶没客气,"阿雄需要有人替他制造舆论,而你...恰好有笔杆子。"
阿伯的脸涨得通红,抓起平板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那...那我现在去星网发澄清..."
"来不及了。"许殇望着窗外渐起的阴云,"阿虎的传统守护大会,就在明日辰时。"
戴瑶摸出发间的星陨铁银饰,在指尖转了个圈。
银饰映着烛火,照出她眼底的冷光:"那就让他的大会,变成拆穿阴谋的戏台。"
话音未落,议事厅的门又被撞开。
阿星喘着粗气冲进来,发梢还滴着忘川的水——他肯定是从水下密道跑过来的。
"戴...戴姐!"他抹了把脸,光脑屏幕亮得刺眼,"刚截获的联邦通讯...他们...他们好像要..."
"说重点。"戴瑶按住他肩膀。
阿星咽了口唾沫:"他们要...在地府...部署什么...军事顾问。"
许殇的锁魂枪"嗡"地轻鸣一声。
戴瑶望着阿星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星港外渐次亮起的星舰舷灯——那哪是欢迎的灯火,分明是暴风雨前的信号灯。
明日辰时的往生桥,注定不会太平。
往生桥的月光还未爬上桥头石狮的背,戴瑶的光脑已在掌心震得发烫。
阿星攥着刚截获的联邦通讯记录,后颈还滴着忘川水,可这次戴瑶没急着看内容——她盯着少年发颤的指尖,突然想起三天前阿雄在星港咖啡厅转动的银匙。
"阿星。"她按住少年肩膀,声线比忘川水还凉,"你说截获的通讯,用的是联邦三级加密?"
阿星点头,喉结动了动:"我...我用了您给的破译器,应该没错..."
"那为什么..."戴瑶调出自己今早从星舰黑市买的通讯日志,"同一时间,联邦驻星港舰队的通讯频道根本没启用?"她指尖划过光脑,将两份时间轴重叠——阿星的"情报",恰好在舰队换班的空当里凭空出现。
许殇的锁魂枪在身侧轻鸣,他盯着阿星煞白的脸,突然伸手按住少年后颈:"你被人动了记忆芯片。"
阿星猛地后退两步,撞翻石凳:"不可能!
我明明...明明在水下密道听到..."他突然僵住,手忙脚乱翻找口袋,摸出个指甲盖大的金属片——是记忆干扰器,背面刻着暗礁财团的三芒星标志。
"阿雄好手段。"戴瑶将干扰器抛给许殇,眼底却浮起冷光,"伪造情报,挑拨我们和联邦的矛盾。"她转身看向还杵在门口的阿伯,"阿伯,您不是总说要看证据?"
阿伯的平板"啪"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捡时,镜片上蒙了层雾气——他看见戴瑶光脑里,干扰器的序列号正和暗礁财团上周的采购清单完美吻合。
"我...我去星网发声明。"阿伯抓起平板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回头,"戴小姐,需要我...说什么?"
"说你自己看到的。"戴瑶扯了扯嘴角,"真话最有力。"
鬼市的茶盏声比往日更碎。
阿花攥着手机蹲在鬼火灯笼摊前,光屏上"地府外交逆袭投票"的红色数字还在跳:62%支持,28%反对,10%观望。
老陈凑过来,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得老大:"我刚投了支持!
那墙窟窿补上后,我孙子能在屋里看星网动画片了,多好!"
"可鬼婆呢?"阿花想起今早替鬼婆送酒时,老人正用新补的墙根晒冥钱,"她说现在的月光没以前凉,可...可她往酒坛里塞了张纸条。"她翻出帕子,里面躺着张皱巴巴的纸——是鬼婆歪歪扭扭的字迹:"墙结实了,酒也香了,阿花你投支持吧。"
手机突然震动,是戴瑶发来的消息:"需要有人替民众发声。"阿花望着投票页面飙升的数字,突然站起来。
她的帕子被鬼市阴风吹起,酒渍在月光下泛着暖褐——像极了戴瑶递酒坛时掌心的温度。
往生桥的晨雾还未散尽,许殇的声音已穿透薄雾。
他站在桥头的青石阶上,锁魂枪斜指地面,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百年前我们封闭,是为求存;今日开放,是为求活!"
台下人群安静得能听见露珠坠落的响。
戴瑶站在侧后方,光脑悄悄启动投影——鬼市老鬼屋的修复影像浮现在空中:裂痕斑驳的墙被涂上冥漆,褪色的门神画重新描了金,最角落的小窗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鬼正趴在窗台上数星舰。
"开放不是丢弃根脉。"许殇的指尖抚过锁魂枪柄上的鬼面纹,"我以战神之名承诺:每年拨出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