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般的无声,而是被单调粘稠,挥之不去的苍蝇振翅声彻底填满,令人窒息的压迫。
无数绿头苍蝇,如同覆盖在腐肉上的黑色活毯,在层层叠叠的尸骸间起起落落,贪婪吮吸着腐败的汁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嗡鸣,成了由死亡构筑的“庇护所”里,唯一活着的背景音。
宫鸣龙,叶桥,戈特佛里德三人,如同三具真正失去生机的尸体,被冰冷粘腻、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残肢断臂深深掩埋,每一次呼吸都成了小心翼翼的折磨,必须将空气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吸入鼻腔,再以同样压抑的方式吐出,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动外面可能存在的猎手。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擂鼓,三人竭力控制,恨不得让它也沉寂下去,彻底融入尸骸的冰冷节奏。
四肢早已僵硬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挪动,任由腐败的液体浸透衣物,紧贴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粘腻感,与这座血肉垃圾山,在绝望的求生意志下,强行融为一体。
时间在凝固的死亡气息中失去了意义,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也可能煎熬了数个小时,贫民区迷宫般的小巷,和戈特佛里德亡命般的穿行策略似乎奏效了,至少到目前为止,银弦追兵令人心悸的脚步和勋章怪物特有的非人嘶吼,并未在尸山附近响起。
“啪嗒……”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的粘稠声响响起,叶桥的眼皮艰难睁开,覆盖在眼睑上,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污,和腐败组织液被强行拉扯开。
一道暗红发黑,带着腥臭的粘丝,模糊悬挂在睫毛和额角之间,粘液带来的瘙痒感如同蚂蚁在皮肤上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