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击退赵护院的人后,心有余悸地继续沿着地底密道前行。
密道里愈发寒冷,潮湿的石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夫子举着烛台,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众人紧紧跟在后面,谁也不敢出声,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密道里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岩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些青铜纹路。
地底越来越深。
陈夫子的烛火映出岩壁上的青铜纹路,越往下走,那些纹路越清晰,最后汇集成一面半人高的青铜碑。
碑上刻着三个斗大的字,每个字周围都缠着细如发丝的纹路:\"断何?
为何?
由谁?\"
\"叮——检测到上古判案阵眼,是否逐一破解?
\/是否尝试一次性解答?\"
方仁杰摸着碑文上的刻痕。
这些纹路是活的,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震颤——像在测他的气劲,又像在探他的心跳。
他想起父亲的话:\"真正的判官,断的是人心的正邪。\"若贪快一次性解答,怕是要触发反噬。
\"断何?\"他对着碑文轻声说,指尖按在第一个\"断\"字上。
青铜碑突然泛起金光,纹路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方仁杰咬牙:\"断私情。\"金光猛地暴涨,血珠\"嗤\"地蒸发了。
\"为何?\"第二个字的纹路开始灼烧他的掌心。
他想起囚室里学子们空洞的眼,想起奶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要活成光\",喉间泛起热意:\"为苍生。\"
\"由谁?\"第三个字的纹路突然缠住他的手腕,像条活物。
方仁杰抬头,看见柳姑娘担忧的眼神,李同学攥紧的拳头,陈夫子眼里的期待。
他笑了笑,掌心的青铜印突然亮得刺眼:\"由我执笔。\"
\"轰!\"
青铜碑剧烈震颤,那些缠绕的纹路\"唰\"地缩进碑体。
方仁杰踉跄着后退两步,就听见头顶传来巨石挪动的轰鸣。
他抬头,就见原本封闭的岩壁上,一扇刻满符文的石门正缓缓开启,门后透出幽蓝的光,像深潭里的磷火。
柳姑娘的手按在他背上:\"方公子?\"
方仁杰望着那扇门,掌心的青铜印突然不再发烫,反而传来一丝清凉。
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判官印觉醒度提升至5%。\"而门后传来若有若无的锁链声,混着个极轻的叹息,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石门开启的轰鸣震得密道石壁簌簌落灰,方仁杰的瞳孔在幽蓝光晕里缩成针尖——密室中央悬浮的青铜印,与他掌心发烫的判官印轮廓分毫不差,却裹着层黑雾,像被泼了盆脏水。
\"那是...和方公子一样的印?\"李同学攥着陈夫子的袖子,声音发颤。
柳姑娘的指尖已经按在袖中透骨钉上,沉水香里混着冷冽的杀机:\"不对劲,这东西在吸我的气。\"
方仁杰盯着那团黑气。
父亲的\"别信眼前所见\"还在耳边嗡嗡响,他咬了咬后槽牙,掌心的判官印突然泛起暖光。\"查来源。\"他对着空气默念。
暖光如蛛网般蔓延,触到黑雾的瞬间突然炸成金芒。
方仁杰的太阳穴突突跳,识海里涌入乱码般的信息:\"伪印·残魂引,二十年前神判门叛徒仿造,以活人怨力为引,可操控三魂七魄......\"
\"叛徒?!\"陈夫子的烛台差点掉地,\"当年神判门灭门案,难道......\"
\"先烧了它!\"李同学突然冲上去,被柳姑娘一把拽住。
少年红着眼眶:\"我室友被关地底时,总喊'院长说听印的话就能活'!
这破印肯定害了他们!\"
方仁杰抬手拦住要冲的李同学,指腹摩挲着掌心的判官印。
伪印表面的黑雾突然翻涌,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挠,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等我命令。\"他声音沉得像块铁。
变故来得比呼吸还快。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岩壁裂缝里窜出团黑影,青衫破碎,眼眶里泛着幽绿鬼火——正是本该被封印的前任院长!
他的指尖长出黑鳞,直取悬浮的伪印:\"我的印!
谁也别想碰——\"
\"小心!\"柳姑娘的透骨钉擦着方仁杰耳畔射向黑影,却像扎进棉花里,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方仁杰咬破舌尖,腥甜涌进口腔。
掌心的判官印迸出万丈金光,他对着黑影凌空一按:\"封!\"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被金光裹成个光茧。
伪印却在此时\"咔\"地裂开道缝,黑雾如活物般窜出,撞碎光茧,直往洞顶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