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假的……苏无罔那个戏精,肯定又在搞什么艺术人设……”
他踉跄着后退,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个苏无罔又死亡的现实。
无闵沾满泥土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无闵抬起头:“白姨已经去过了,”他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她说没有转机了。”
风乍起。
满树杏花突然纷纷扬扬地飘落,那些轻薄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就像苏无罔这个人——来得悄无声息,走得干干净净,连存在过的证据都少得可怜。
除了这副破碎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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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具不知所踪的尸骨。
他好像就没想过给人留下遗物,只有那些记忆……
可风一吹,人总会模糊掉。
孟禾剧烈地喘息起来,手指死死揪住胸前的衣料。
他拼命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可滚烫的泪水却背叛了他,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洇出深色的痕迹。
这具梧桐木造就的身躯寄着不全的魂,沉重的情绪得难以支撑,孟禾踉跄着靠在树干上。
他空洞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想着要不要再来一次逆天改命的仪式。
认知逐渐清晰:人妖两界之内,再无可借力的外神,苏无罔在赴死前一点余地都不留。
没有祭品,没有媒介,苏无罔处理得干净。
膝盖重重砸在泥土里,孟禾终于彻底瘫软下来。他望着无闵机械挖土的背影,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为了你们……他不值当啊!”
铁锹停顿了一瞬。
无闵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
挖土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急更重,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宣泄的悲痛都倾注在这一方泥土中。
他仍在挖土,指甲翻卷渗血也浑不在意。
已经挖了一天了,他开始觉得这根本就是个错误的方位——白姨转述的遗言,或许本就是苏无罔精心设计的谎言。
就像他生前总戴着那副傩面,就像他永远与人保持三步距离。
他以为自己不配被爱,所以连墓碑都不愿留下。
话语碎在风里,化作一声哽咽。
"所以,麻烦孟道友,”他的声音哽在喉头,狼耳无力地耷拉着,“告诉我们,师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
话到最后,声音已然破碎。
“他就是个傻呗!不爱自己的傻呗!”孟禾趴在地上直接哭了起来。
孟禾好恨啊!
可是孟禾没有资格替苏无罔恨!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孟禾能干嘛!
就算说上一万次,最后他还是会去替他们改命,去独自吞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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