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后,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统帅二十五万大军,出师北伐!”
“给朕——踏破居庸关!光复大都城!将蒙元鞑虏,彻底赶回漠北黄沙!让他们永生永世,不敢再窥我华夏疆土!”
“此战!朕要犁庭扫穴!要封狼居胥!要——”
他的手指猛地戳在元大都的位置,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开天辟地的决绝:
“一统山河!再造乾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书房内,所有文武重臣,包括太子朱标、诸皇子,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徐达、常遇春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战意!李善长心潮激荡,仿佛看到新朝宏图在自己手中展开!刘伯温捋须含笑,眼神深邃,仿佛在推演着更远的未来。朱文正低下头,掩饰着眼中复杂的光芒。蓝玉紧握拳头,脸上是嗜血的兴奋,北伐,将是他攫取更大功勋的猎场!
少年朱棣跪在兄长身后,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猛地抬头,望向父亲那如同山岳般伟岸的背影,望向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北方!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北伐!他要随军北伐!他要像父亲一样,持三尺剑,为大明开疆拓土!燕地!那将是他的封国!他的战场!他的……宿命!
朱元璋立于舆图之前,接受着群臣的山呼。他的目光越过跪伏的众人,投向窗外。应天府的天空,朝霞初绽,将巍峨的宫阙染上一层璀璨的金边。紫金山上,新建的圜丘坛轮廓已隐约可见。
登基称帝,非为享乐,而是责任,是号令天下的权柄!是凝聚华夏人心的旗帜!
北伐元廷,非为泄愤,而是使命,是彻底终结胡虏百年暴政的最后一击!是重塑汉家河山的浴火重生!
他的指尖,仿佛已触摸到那冰冷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传国玉玺。他的耳畔,仿佛已听到了漠北草原上,残余元酋绝望的哀嚎,听到了亿万黎民对太平盛世的殷切呼唤。
“传旨礼部、钦天监,”朱元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与威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开创新纪元的沉重力量: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昭告天下万民——”
“朕,朱元璋!”
“将于大明洪武元年,正月初四日,即皇帝位!”
“国号——大明!”
“年号——洪武!”
“自朕始,元虏暴政,永绝华夏!”
“自朕始,日月重开——大明天!”
洪武元年,正月初四,紫金山南麓。
天穹如洗,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初升的朝阳将万丈金芒泼洒在巍峨新筑的圜丘坛上,九重汉白玉阶如同登天的云梯,在晨光中反射着神圣而冰冷的光泽。坛顶,巨大的青铜鼎中,松柏焚烧的青色烟柱笔直升腾,融入澄澈的天空。坛下,旌旗蔽日,甲胄如林。二十五万北伐精锐,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拱卫着这决定华夏命运的神圣时刻。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硫磺(来自火器营)和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
圜丘坛顶,朱元璋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衮冕。玄色象征深邃如天,纁色象征厚德载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十二章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古老而威严的光泽。通天冠的十二旒白玉珠垂落,微微晃动,遮挡了他部分视线,却更衬得冕旒之后那双眼睛,如同穿透历史的探照灯,冰冷、锐利、俯瞰着脚下匍匐的芸芸众生与浩瀚河山。
礼部尚书宏亮悠长的唱赞声,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天地间回荡:
“……惟我皇帝,奋起布衣,提三尺剑,扫群雄,驱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功高万古,德被苍生!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谨择吉日,昭告昊天上帝,皇地只神……”
朱元璋缓缓抬起双手,手中捧着以最虔诚姿态书写的告天文册。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个关节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当他将文册投入那熊熊燃烧的鼎火之中时,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爆响,青烟更盛!那跃动的火光,映照在他古井无波的脸上,如同浴火重生的烙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如同积蓄了百年的惊雷,从二十五万将士的胸腔中迸发,从观礼的文武百官、应天百姓口中呐喊而出!声浪滚滚,撼动紫金山麓,直冲云霄!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震颤!无数百姓泪流满面,朝着圜丘坛的方向虔诚叩首。
朱元璋立于坛顶,冕旒微颤,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动,感受着那如同实质般汇聚而来的狂热与敬畏。这一刻,乞丐朱重八彻底死去,真龙天子朱元璋——降临!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冕旒的珠帘,扫过坛下黑压压跪伏的人群。徐达、常遇春、汤和、李善长、刘伯温……一张张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