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的,随即越来越响,充满了荒诞和自嘲,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在寂静的房间里撞出空洞的回音。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滑过冰凉的脸颊。
原来如此。
原来我笔下那些主角的迷茫、挣扎、对自身命运的怀疑与追问,那份始终无法摆脱的“被安排感”……
那份我一直试图刻画却总觉得隔了一层的感觉……
其最深处的蓝本……
就在这里。
在我自己身上。
我就是那个最大的谜题。
我就是那个……需要被“破解”的系统本身。
笑声渐歇。
郝铁瘫靠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极致的混乱和恐惧之后,某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正缓缓蔓延开来。
像系统在进行情绪调节。
像宿主角在遭遇重大世界观冲击后的……强制镇定。
他慢慢抬起一只手,不是去看手,而是凝视着指尖前方的虚空。
然后,用一种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轻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个可能无处不在、又可能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具体位置的“它”——说道:
“喂。”
“既然在了……”
“要不……咱们聊聊?”
房间里依旧安静。
只有他的余音,轻轻落下,没入无边无际的、由规则与数据构成的黑暗里。
仿佛石子沉入深海。
再无回响。
或者,回响早已无处不在,只是他刚刚学会去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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