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婉扫了夜凌霄一眼,她哪里是担心他恪尽职守啊,她是担心他太尽忠职守,万一皇帝醒过来,将皇位传于他,她儿子就没戏了。
不过想起太医的叮嘱,夜瑾病入沉疴,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她点了点头:
“老六,你进去吧,今晚由你守着你父皇,我明早再来。”
“是,儿臣恭送母后。”夜凌霄拱手道,而后望了人群里的裴云舒一眼,裴云舒便拨开人群,徐徐上了台阶。
“咦,怎么六皇子能进去,我们不能?”
“是啊,皇后什么时候转了性儿,给六皇子开起了小灶?”
“不行,陛下待我不薄,如今他生死不明,我要去看陛下一眼。”
“我也去……”
轩辕婉瞧着殿前人头攒动,议论纷纷,面上恢复了先前的冰冷:
“都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六皇子赶跑了西炎人,身上阳气旺盛,有利于陛下身体恢复。
你们呢?要么阴性体质,要么身上杂气缭绕,要是影响了陛下身体康复,你们担当的起吗?
都散了吧?本后不想重复第二遍,听清楚了吗?”
后半句话的音调拔高了许多,嫔妃和皇子们,早已在殿前候了不少时辰,都有些神消体乏,不知道谁带了个头,众人齐刷刷海浪般地四散。
不一会儿,紫阳殿前,空荡荡的。
裴云舒进了大殿后,直冲卧房,而后一眼看到了夜瑾。
他平躺在床上,人看着比之前清瘦了许多,双颊凹陷,脸色蜡黄,鼻腔的呼吸声微弱似萤火。
一位太医跪在病榻前守着,还有一位太医在鼓捣药,夜凌霄扫了眼太医,出声道:
“父皇现在一日有几遍汤药?”
太医见夜凌霄询问,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拱手道:
“启禀王爷,每天人参养荣丸三遍,补气血汤药三遍,只是陛下脉象虚浮,脏器衰竭,这是不久于人世的征兆啊。”
太医说话之际,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将药给父皇喂下去,你们就都下去吧,今晚我和王妃守父皇一夜。”
“这?”
“太医放心,我会好好看护父皇的。”
“是。”
太医话落,给夜瑾喂完了药,便双双离开了。
夜凌霄关上了殿门,忙回到裴云舒身边:
“云舒,去看看我父皇,到底怎么回事?”
“好。”
裴云舒话落,快步走到夜瑾面前,弯腰把起了脉。
不过很快,裴云舒抬起了头,拿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夜凌霄:
“脉象虚浮,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父皇几日前身体还强壮着呢,怎么短短几天,他就命悬一线了?
裴云舒面色一沉:
“刚刚王爷问太医,给陛下服用的什么药,我听了太医的用药,这些药物是治病的药,可惜药效普通,差了一味去淤的药。
陛下昏迷不醒,说明脑子里积攒了淤血,太医不着急去淤,一味地补气血,只会让病情严重。
他们这是不想让陛下康复啊,不然也不会害怕太多人靠近陛下,察觉出端倪。”
夜凌霄面色一凛,一双拳头握的咯嘣作响,眸光亦变成了赤红色:
“皇后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亏的父皇对她那般好,她竟然急着让父皇去死,好让夜君临顺利继承皇位。
那我偏不让她如愿。”
夜凌霄暴怒道,接着话锋一转:
“云舒,我父皇的病情,你可有法子让他尽快康复?”
“这?”
裴云舒犹豫了下,而后抬起了眸子:
“王爷,我试试吧?陛下这是中风了,给他先用针灸治疗一下,看能不能苏醒过来。
要是能够苏醒过来,一切就有希望了。”
“好。”夜凌霄眼中大喜。
裴云舒寻出太医所用的针灸,扎向了夜瑾的头部、颈部、臂膀……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夜瑾的“咳咳”声在大殿里响起。
“父皇。”
“陛下。”
夜凌霄和裴云舒一前一后招呼道,夜瑾徐徐地睁开了眼皮,待朦胧的光芒逐渐褪去,换成两个削瘦的面庞时,夜瑾唇角浮上了一抹笑容:
“凌霄,裴王妃,是你们啊?”
“是,父皇昏迷不醒,儿臣担心父皇是受奸人陷害,特带裴王妃给父皇瞧瞧。
好在裴云舒医术高超,将父皇救醒了。
父皇不知,你昏迷的这几天里,皇后将所有嫔妃和皇子拒之门外,儿臣费了好大劲儿,才带着裴云舒进了大殿。
经过一番检查,云舒果然发现了端倪。皇后让太医不好好医治父皇,好让父皇渐渐失去生机……她……”
夜瑾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