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葑握住她的手:"林默,1999年那场大火...你当时在场?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
林默的瞳孔收缩:"你看到了?"她艰难地吞咽,"那是医院每二十年一次的'更新'仪式。七个孩子...作为新一代'守护者'被献祭。我是第八个,本该也在其中,但我逃了..."
"那个拿黑色东西的男人是谁?"
"蓝世仁...每一任院长都叫这个名字。"林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们是一个容器...用来盛放控制医院的那个存在。现在容器旧了...需要新的..."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刘今葑扶她喝了一点水,注意到水的表面浮现出微小的、油状的光晕,像是那种荧光液体正在从她体内渗出。
"刘今葑,"林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不能相信蓝主任。他可能看起来像在帮你,但容器已经快装不住里面的东西了...它会欺骗你,诱惑你..."
"诱惑我什么?"
"成为新的容器。"林默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它选中了你...因为你家族的血液...你叔祖父差点成功了..."
刘今葑想问更多,但林默的体力再次耗尽,她的眼皮沉重地垂下,陷入药物导致的睡眠。监护仪上的波形变得平稳,但那些发光的符文仍在她的皮肤下缓慢蠕动。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刘今葑不情愿地起身,临走前最后看了林默一眼——在病房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形状隐约像个蜷缩的孩子。他眨眼再看,阴影恢复了正常。
走廊上,刘今葑犹豫着是否该去见蓝主任。林默的警告言犹在耳,但他需要答案——关于医院,关于自己被标记的原因,关于林默和她母亲的下落。
电梯上行至行政楼层,这里的装潢比其他区域更加古老厚重,墙上挂着历任院长的肖像。刘今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从1898年建院至今共有七位院长,全都叫"蓝世仁",而且相貌惊人地相似,只是发型和服装随着时代变化。最后一张相框是空的,标签却已经写好:"蓝世仁(第八任)"。
蓝主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像是液体搅动的声音。刘今葑轻轻敲门,声音立刻停止了。
"请进。"是蓝主任的声音,但语调有些异常。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蓝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刘今葑注意到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甜腻气味,像是腐烂的花香混合消毒剂。
"坐。"蓝主任仍然没有转身,"抱歉,我正在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刘今葑选择了一个能够随时冲向门口的位置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直入主题,很好。"蓝主任的椅子缓缓转过来,"关于你朋友林默...和她母亲。"
刘今葑的呼吸一滞。眼前的蓝主任与平日判若两人——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睛的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黑得像是无底洞。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和眼角有细小的黑色纹路,像是裂纹一样向四周蔓延。
"她们怎么了?"刘今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周兰女士...状态稳定。"蓝主任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她正在接受特殊治疗,为了适应新角色。"
"什么角色?"
"'守护者'之一。医院需要七个,自从...意外发生后,一直缺一个。"蓝主任的声音时而正常时而沙哑,像是两个人在轮流使用同一副声带,"林默本该是那个空缺的填补者,但她逃跑了。现在她回来了...医院很高兴。"
刘今葑的拳头在膝上握紧:"你们不能这样对她。那些孩子...那些失踪的人..."
"不是'我们',刘医生。"蓝主任突然站起,动作僵硬得不似人类,"是医院自己。我们只是...园丁。修剪枝叶,偶尔移植。"他走向书架,取下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你叔祖父明白这一点。他差点成功了。"
"成功什么?"
"摧毁医院?不...控制它。"蓝主任递过笔记本,"刘葑然的私人记录。读读看。"
笔记本封皮冰冷得不似皮革,更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翻开第一页,刘今葑看到了熟悉的笔迹——与他儿时在家族相册上看到的题字一模一样。
"1921年入职记录,"蓝主任解释道,"你叔祖父是第三任蓝世仁的助手。聪明绝顶,发现了医院的秘密...并试图利用它。"
刘今葑快速浏览着内容。笔记前半部分是正常的医学观察,后半部分逐渐变得离奇——关于"活体建筑"、"灵魂能量转换"和"控制核心"的研究。最后几页潦草地画着一个与他和林默所见极为相似的"心脏"结构图,旁边标注:"容器交替之时最为脆弱。需血缘为引。"
"血缘..."刘今葑抬头,"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