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桦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小顺子的头发,指腹触到少年粗硬的发质:“我知道了,你是怕它炸了,对不对?” 小顺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他迟疑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着:“俺…… 俺听说符纸都是有脾气的,万一…… 万一俺笨手笨脚的惹它不高兴了……”
“傻小子。” 木桦的笑声里带着暖意,“这符纸啊,就像咱们营地里的老黄牛,看着厉害,其实最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他凑近少年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跟你说个悄悄话,这符纸啊,它就盼着被人用呢。你不用它,它才真要闹脾气。”
小顺子的眼睛渐渐亮了些,攥着符箓的手指松动了些。“真…… 真的?”“当然是真的。” 木桦指了指不远处的张婆婆,“你看张奶奶把它剪碎了垫脚,它不照样发光?阿杰把它插机器里,它也没真生气。” 他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这符纸啊,最待见勇敢的孩子。你越怕它,它越蔫;你越用它,它越精神。”
小顺子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松开手,露出那张被汗湿的符箓。金光在他掌心微弱地跳动,像是在回应木桦的话。“那…… 那俺贴哪儿?” 他抬头望着木桦,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多了些期待。
木桦想了想,指着他的胸口:“就贴这儿。离心脏近点,让它听听你的心跳,熟悉熟悉你的脾气。”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符箓,学着别人的样子往胸口贴。可他的手指太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贴牢,符纸老是往下滑。
“别急,慢慢来。” 木桦帮他扶着符纸,用指尖轻轻按压,“你看,这样就好了。” 符箓终于稳稳地贴在了少年的胸口,金光渐渐明亮起来,映得小顺子的脸都泛起了暖意。“记住了,真到了要紧的时候,就大声喊‘奥利给’,保管它给你使劲。” 木桦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