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最终落在浪尖上,被翻涌的海水瞬间吞没。
“随风丢了,也就丢了。”他说,语气轻松,却又带着几分释然。忽然,他抬起脚,在身旁的礁石缝隙里跺了跺,示意梓千航看过去——那里藏着一丛更茂密的野草,虽然枯黄,却在寒风中牢牢扎根,没有被轻易吹倒。“但这些还在。”
梓千航的目光落在那丛野草上,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改的职业,将杀戮的手段扔了,摇身一变,成哲学家了?。”
“我只是想多了,想到发疯,再想到清醒。”阿巴斯拍了拍梓千航的肩膀,手掌上传来的力量带着几分沉重,“千航,别被仇恨裹着。你现在眼里只有对岸的白色大陆,只有那个藏在冰雪里的东西,却连身边的人都看不见了。还记得我当初把斩灵会交给你时说过什么吗?我不是让你被虚妄的执念和恶灵的怨气迷失双眼的!”
梓千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将阿巴斯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推开,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抗拒。“所以,就让算计与阴谋遮住良心?对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尖锐的嘲讽,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之前的平静。
阿巴斯愣住了。他知道梓千航在说什么——说的是林皓白,那个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林皓白。
“我还没有能做主别人生死的权利。”他低声说,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洒脱,多了几分无力。
“所以就面对显眼的计划一言不发,看着林皓白跑去送死。”梓千航的嘲讽更浓了,“然后跑到这里,躲在这海峡边吹风,以免以后做噩梦的时候吓到自己?”
“我不在乎他。”阿巴斯立刻回怼,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连眼神都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刺穿。
梓千航看着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毕竟,我也没有开口说出来——我看着你沉默,我也沉默。也许陈怡说了,可那又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都是独立自主的人,就别再去影响别人选择的路。”
“你绝对会死在它的面前。”阿巴斯忽然说,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怎么可能杀得了它?”
“那也是我这一辈子的荣幸!”梓千航猛地提高声音,目光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混杂着仇恨、不甘与决绝的光,“只要能杀到它的面前,就算死在它的手里,我也认了!”
阿巴斯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陈怡很像——他想把自己的偏执学弟从仇恨里拉出来,他也想,可他们就像在做无用功,像在水中捞月。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梓千航的目光始终锁在对岸的白色大陆上,那里有他的执念,有他的归宿,也有他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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