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之刑,永世不得超生。即便能免死,也必被废去修为,打入黑牢,了却残生。
更何况,他手上沾了同门的血——为了掩护几次行动,他曾暗中处理掉几个可能察觉异常的外门弟子。这些事,一旦坦白,绝无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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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逃?
陈千源看向静室的门。门外走廊寂静无声,但以厉老的手段,必然布下了监视。且不说能否逃出墨香楼,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
南华地界不能留,上宗势力范围更不能去。北疆、西漠、东海……天下之大,可他一个金丹修士,无依无靠,身怀隐秘,又能逃多久?
绝望,如墨河的腐水,一点点浸透心神。
陈千源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入南华宗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少年,怀揣着对仙道的憧憬,在入门试炼中拼尽全力,终于成为外门弟子。
师尊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千源啊,你资质虽普通,但心性坚韧,只要脚踏实地,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来。”
那时的他,多么纯粹,只想好好修炼,光耀门楣,报答师尊的知遇之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看着同门一个个突破,自己却停滞不前的时候?是发现宗门资源向世家子弟倾斜的时候?还是寿元将尽,突破无望,心中涌起不甘的时候?
十二年……
这十二年,他出卖了多少情报,害了多少同门,腐蚀了多少地脉节点?每一次行动后,他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去的弟子来找他索命。
可每当上宗送来丹药、功法,每当感受到修为有了一丝精进,他又会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长生大道本就残酷,成王败寇,历史由胜者书写。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从来就不是胜者,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了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呵……哈哈哈……”陈千源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与悲凉。
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抬手抹去泪水,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在死前,拉几个垫背的吧。
厉老,使者大人,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宗修士……你们视我为蝼蚁,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蝼蚁也能咬人。
陈千源坐直身体,开始默默调息。
他要在三日内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断魂崖之会,他不会乖乖当诱饵——若有机会,他要反噬,要给上宗一个“惊喜”。
至于之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窗外的黑水集,依旧喧嚣。
而静室内的陈千源,已心如死灰,唯余最后一点疯狂的火焰,在眼底燃烧。
棋局初布,棋子已就位。
但棋子若有心,未尝不能……掀翻棋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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