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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源接过木偶,感应片刻,心中稍安。
这替身傀儡确实精妙,操控距离可达百里,且能施展他七成左右的实力。若只是外围观察,倒也安全。
“那便多谢使者大人厚爱了。”陈千源收起木偶,挤出一丝笑容。
厉老点头:“陈兄先去休息吧,三日后子时,准时操控傀儡前往断魂崖东侧三里处的‘望风亭’。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陈千源起身告辞。
待他离开房间,厉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化作一片冰寒。
他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街道,目光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蹲着一个乞丐打扮的老者,正低头打盹。
厉老指尖微动,一道暗绿色灵光悄无声息地弹出,落入乞丐怀中。
乞丐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如常,继续打盹。
但若有元婴修士以灵识探查,便会发现,这乞丐体内已被种下一道“秽心蛊”。此蛊无形无质,潜伏于心神深处,一旦被引爆,中蛊者便会心神错乱,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这乞丐,是厉老布下的暗哨之一。若陈千源有异动,秽心蛊便会触发,乞丐将化作悍不畏死的死士,拖住陈千源,同时向厉老示警。
“陈千源啊陈千源,莫怪我心狠。”厉老低声自语,“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上宗大计,容不得半点纰漏。断魂崖之后,无论成败,你都必须‘消失’。”
他关上窗户,房间陷入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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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静室。
陈千源盘膝坐在蒲团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不是傻子。厉老表面客气,实则已将他软禁在此。那替身傀儡说是保护,实则是监控——傀儡内部必然留有暗记,一旦他试图脱离操控,或做出异常举动,厉老立刻就能察觉。
更让他心寒的是使者大人的态度。
十二年潜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只因一次可能存在的“暴露”,便将他弃如敝履,甚至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让他去当诱饵。
这就是上宗对待功臣的方式?
陈千源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的种种。
他是南华宗土生土长的修士,出身寒微,靠着自己努力一步步修至金丹。但因为资质普通,又无背景,在宗门内始终不得志,卡在金丹初期近百年,眼看寿元将尽,突破无望。
十二年前,厉老找到他,许以上宗秘法、突破机缘,让他暗中为上宗效力。起初他只是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后来渐渐深入,甚至协助策划了几次地脉节点的腐蚀。
他也曾犹豫过、挣扎过,但上宗给的实在太多——珍稀丹药、高阶功法、甚至承诺助他凝结元婴。在长生大道面前,宗门大义显得如此苍白。
可如今呢?
丹药吃了,功法练了,修为确实有所精进,但也卡在金丹中期,元婴遥遥无期。而上宗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如今更是要将他当作弃子。
“我陈千源,难道就只能任人摆布?”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夜渐深。
黑水集的喧嚣透过阵法隐隐传来——赌坊的吆喝声、青楼的丝竹声、街角的打斗声……这座法外之地从不入眠,正如人心深处的欲望,永不停歇。
陈千源取出那枚替身傀儡,放在掌心端详。
木偶的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仿佛在嘲弄他的处境。暗绿色的灵光在木偶表面流淌,如同活物的呼吸。
他尝试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眼前景象一变——他“看见”了静室的墙壁、蒲团、自己盘坐的身体……这是一种奇妙的双重感知,仿佛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体内,一半在傀儡中。
傀儡的视角比肉眼更清晰,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灵气的流动。他能感觉到,只要心念一动,这具傀儡就能起身行走、施展术法,如同另一个自己。
但当他试图将神识深入傀儡核心时,却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屏障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陈千源认出,这是“锁神咒”,一种控制类禁制。一旦他试图强行突破,或做出违背指令的动作,锁神咒就会触发,瞬间摧毁他的这部分神识,甚至可能反噬本体。
“果然……果然是监控。”陈千源苦涩一笑,收回神识。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外有南华宗追捕,内有上宗猜忌,如今又被软禁在这黑水集,三日后还要去当诱饵……
前路茫茫,似乎唯有死路一条。
不,或许还有一条路。
陈千源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投降南华宗?坦白一切,祈求宽恕?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犯的是勾结外敌、腐蚀地脉的重罪,按南华宗律,当受抽魂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