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静与裂缝之间。
嗤——
播种者分身袖中射出一道漆黑指影,直取凌静眉心。
云渺以身为盾,指影洞穿她胸口,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却没有血。
只有无数冰晶碎片从空洞里飘散,像一场逆向的雪。
“这次……换我护着你。”
她回头,冲云汐笑了笑,唇角溢出冰蓝星屑,“阿姊,别哭……”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寸寸碎裂,像被风化的冰雕。
碎裂的每一片冰晶里,都映着云渺短短一生的剪影:
井底黑暗、蛊虫噬骨、被炼成兵器的三百个寒夜……
最后一片冰晶里,是她七岁那年在御花园,踮脚给姐姐戴花的小脸。
啪——
冰晶炸成光尘,随风散去。
青铜符纹最后一缕残光,也在空中熄灭。
“不——!!”
云汐伸手,却只抓住一把冰冷的空气。
凌静重瞳骤然收缩,灰白火焰在眼底狂燃。
他一步踏出,剑尖直指播种者分身。
“你,该死。”
“我确实该死……”分身低笑,身形却在崩塌的冰壁间迅速淡去,“可深渊已经打开,你们来不及——”
轰!
凌静一剑劈下,将分身连同裂缝一起斩成两半。
但裂缝后,并无血肉,只有一张缓缓燃烧的符纸。
符纸燃尽,最后一缕灰烬飘向深渊阶梯。
阶梯最深处,传来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叹息:
“重瞳……终于来了。”
峡谷彻底崩塌。
凌静抱紧云汐,背后火翼轰然展开。
在他们脚下,深渊阶梯如巨兽之舌,向上翻卷。
黑色雷浆化作锁链,缠住他的脚踝。
“抓紧我。”
凌静低声道,重瞳第一次彻底睁开——
灰白火焰在瞳孔里化作两轮倒悬的日冕,照向深渊。
雷浆锁链在火中发出凄厉嘶鸣,寸寸熔断。
火翼一振,两人化作一道赤金光矢,冲破雪崩与雷浆,直掠天际。
身后,整个冰封峡谷轰然塌陷,被深渊巨口吞噬。
唯有一道纤细的冰蓝光尘,在崩塌的尽头轻轻旋转,像妹妹最后的回眸。
(姐妹血仇化为护佑,天梯迷局再起波澜。当凌静扶起泣不成声的上官云汐时,怀中的种子突然自发飞向天梯残影——某种高于播种者的存在,正在强行开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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