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玉佩外·冰封峡谷
血丝在玉佩里炸开,化作一滴血泪,落在云汐指尖。
她抬眸,与冰魅对视——那张腐烂的半张脸已彻底剥落,露出一张与云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布满蛛网般的青黑蛊纹。
“阿姊……”
冰魅——或者说,曾被当作“兵器”的上官云渺——声音嘶哑,“你替我受蛊,我替你成魔。我们都被骗了。”
凌静瞳孔骤缩,搂在云汐腰后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他看见云汐把玉佩轻轻贴在心口,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像被井壁符阵勒出的旧伤。
“我欠她一条命,也欠她一张脸。”
云汐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可我欠夫君的,是真相。”
她抬手,指尖在冰魅脸上那道腐烂创口上一点——
一缕赤金火顺着她指腹渗入,带着涅盘真意。
腐烂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露出少女原本苍白却完整的脸。
“阿渺,跟我回家。”
“我们不再做谁的容器,也不再当谁的兵器。”
冰魅——云渺——怔怔望着她,眼底疯狂与恨意一寸寸崩裂。
忽然,她抬手抱住云汐,哭得像个孩子。
“阿姊……我冷……”
凌静单膝跪下,把两姊妹一起揽进怀里。
业火在他背后无声燃起,却不再是焚天的赤金,而像一方暖炉。
“回家吧。”
他低头,吻落在云汐发顶,也落在云渺颤抖的眉心。
“这次,我守两碗雪辰羹——一碗给夫人,一碗给……妹妹。”
晨光彻底穿透冰雾,峡谷万年不化的积雪开始消融。
远处,童帝收起炮口,凌阎魔熄了火凤。
三座人影在雪水里紧紧相拥,像一幅被春风解冻的旧画。
**——双向救赎·姐妹同心——**
峡谷的冰壁在一声脆裂中炸成雪瀑。
雪瀑深处,冰魅——云渺——突然抱住头颅,腐烂的左脸像被沸水烫开的蜡,片片剥落。
剥落的创口里,钻出一枚枚细小却森冷的青铜符纹,像活物般在她皮下蠕动,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括声。
“不……我的记忆……不是……这样的……”
她双膝跪地,十指抠进冰面,指节瞬间被寒毒染成青黑。
云汐单膝跪在她面前,将那枚仍带着血丝的玉佩按到云渺心口。
嗡——
玉佩里封存的天凰血脉被彻底唤醒,赤金火纹顺着玉纹游走,沿着云渺的经络一路灼烧。
青铜符纹在火纹下发出凄厉嘶鸣,像被熔化的铁水,从她皮肤里渗出,化作一缕缕青烟。
“醒来吧,妹妹。”
云汐的声音轻,却带着涅盘真意的震荡。
冰魅腐烂的半边脸在火光中迅速愈合,露出原本苍白却干净的肌肤。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三百年血泪,同时落下泪来。
“阿姊……”
云渺哽咽,指尖颤抖着抚上云汐的脸,“我……记得了……我没被推下去……是我自愿……”
然而——
“现在不是叙旧时。”
凌静忽然拔剑,剑尖划出一道灰线,斩向空无一物的虚空。
嗤啦!
冰层像被撕开的幕布,露出一条幽暗裂缝。
裂缝后,一个身着青灰祭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脸色铁青,嘴角却挂着戏谑的笑。
“精彩。”
播种者分身鼓掌,掌心发出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声,“可惜,你们耽误太久了。”
他抬手,五指间浮现一枚暗红符印——
轰!
符印炸成漫天血线,瞬间没入峡谷每一寸冰壁。
冰壁内部传出连绵不断的爆裂声,仿佛有无数火药在深处点燃。
“十息之内,整座峡谷连同地脉一起崩毁。”
播种者分身轻笑,目光掠过云渺,“顺带一提,她体内的青铜锁魂阵,是我亲手种下的。一旦阵纹碎尽,神魂也会随之灰飞烟灭——你们救她,就是杀她。”
更可怕的,是峡谷上方的天空。
断裂的天梯残影,在崩塌的冰雪中重新凝聚。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通往仙域的光路,而是一条由黑红闪电缠绕的螺旋阶梯,径直没入深不见底的幽渊。
每一级台阶都在渗出黑色雷浆,像无数张嘴,等待吞噬踏上阶梯的灵魂。
“那条路,专为你重瞳而设。”
播种者分身盯着凌静,声音温柔得像毒蛇吐信,“只要你睁眼,便会看见你最恐惧的未来——然后,自愿走进去。”
“姐夫!”
云渺忽然抬头,瞳孔在火光中亮得惊人。
她一把推开云汐,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残影,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