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静忽然抬头,四重瞳仁同时收缩。他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并指如刀,竟主动剖开自己的胸膛——没有血,只有璀璨的翠绿光核在肋骨间跳动。那是与种子共生的“原初胚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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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它?”凌静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温柔,“那就自己来拿。”
他掌心一翻,原初胚芽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分身面门。分身眼中螺旋骤缩,本能伸手去接——
噗!
流光穿透青铜手掌,在半空炸成漫天翠雨。每一滴雨点,都是一枚微型“逆字”符纹,无声地没入下方百姓眉心。那些被抽离到一半的灵魂突然停滞,反向倒灌回本体!
“混沌经·逆生。”凌静胸口裂痕瞬间愈合,重瞳里倒映出分身骤变的脸色,“你以为只有你会用人质?”
他抬手,文明裁决者剑尖挑起一缕翠光,直指分身心脏——那里,正有一枚被逆写符纹悄然烙印的“种子倒影”。
“现在,轮到你选。”
“要么,自己斩断与千万生魂的链接,滚回高维。”
“要么,让我用你的人质——反噬你。”
“受命——于——天——!”
上官慕灵凤目含电,声如裂帛。玉玺在她掌心翻转,四寸见方的温润白玉迸射出鎏金霞光,霞光里无数细小的篆文游动,宛如活过来的龙蛇。那是西晋开国太祖以万民之血、山河之气铸就的镇国神器,专镇“外道控魂”。
嗡!
金霞横扫皇城。原本漂浮在百姓头顶的幽绿烙印,被霞光一照,竟像被抽丝剥茧般强行扯出。每一道烙印脱离人体时都发出凄厉嘶鸣,化作一缕缕青铜色的小蛇,在空中扭动、挣扎,却被玉玺霞光死死钳住。
“移!”
上官慕灵戒尺轻点虚空,霞光骤然折射,十二道金色光束精准地贯入十二尊青铜巨像胸口。下一瞬,那些烙印小蛇疯狂钻入巨像体内,发出“嗤嗤”灼烧声。幽绿的播种者符纹在巨像体表扭曲、挣扎,却被镇国玉玺的“受命”之力强行镇压。
轰!
巨像同时仰头发出非人的咆哮,动作由迟缓变为狂暴,却不再是向外,而是向内——它们齐刷刷转身,双臂如铁箍,死死扣住自己的胸腔,仿佛要把体内的某种东西生生挤出!
“动手!”
凌静与母亲的声音重叠,母子二人相隔九丈,却在同一刹那结出完全一致的“混沌·逆生”印诀。
轰咔——!
翠绿光柱从凌静胸口喷薄而出,化作万千藤蔓,顺着十二尊巨像的血管逆行倒灌。藤蔓所过之处,青铜血液迅速木质化,由暗绿转为青翠,仿佛千万年树龄的翡翠在瞬间长成的年轮。巨像体表,青铜锈迹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带着新芽的树皮。
“啊啊啊啊——!”
播种者分身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原本由液态青铜构成的躯体,此刻从指尖开始泛起木纹,像被无形的画笔涂抹。青铜雾气疯狂翻滚,想要逃离,却被巨像体内反向涌来的翠绿洪流死死吸住。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凌静重瞳倒映着那棵正在成形的“青铜树”,声音低哑,“你拿万民做祭,我便拿你做苗床。”
咔——最后一缕青铜雾气被木质化定格。分身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成树皮纹理,双臂扭曲成枝桠,双腿化作虬根。他整个人——不,整棵树——在短短三息内,由青铜到翠绿,由血肉到木质,由人到非人。
呼!
上官慕灵戒尺轻挥,玉玺霞光化作一道金丝,缠绕树腰。凌静抬手,掌心那节通天梯碎片化作小巧花盆,花盆口喷出一缕暗影旋涡。
“收。”
青铜小树被连根拔起,枝叶间仍残留着播种者最后的嘶吼余音,却在落入花盆的一瞬被暗影吞噬。花盆表面浮现一圈鎏金篆文——西晋镇国玉玺的受命封印,彻底锁死。
天地寂静。
百姓茫然抬头,只见阴云散尽,阳光重新洒落。十二尊巨像已化作十二株参天青木,树冠亭亭如盖,枝叶间流淌着新生的灵气,仿佛一场噩梦被生生扭转为春回大地。
上官慕灵收起玉玺,转身,戒尺在指尖一转,敲在凌静额头——不轻不重,刚好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回去抄《孝经》三百遍。”
“……孩儿认罚。”
众女在旁忍俊不禁,白璃九尾一甩,悄悄把这一幕刻入幻晶。
风过青木,叶声如笑,一场浩劫,就此化作母子联手写下的新传说。
“啪!”
戒尺轻轻拍在凌静肩头,拂落一缕尚未散尽的青铜碎屑。上官慕灵凤眸斜挑,嘴角带着三分嗔、七分宠:“做得不错。但下次再敢一个人硬扛——”
她手腕一转,戒尺“嗖”地收拢,化作一根温润玉簪,随手挽起自己微乱的发髻。下一瞬,又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揪住凌静耳朵,往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