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与姑姑气势磅礴的备战不同,他似乎并未打算做任何准备,依旧如先前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不见丝毫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尊亘古长存的雕像。
“青龙!你为何还不拔剑?”
姑姑眉眼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那疑惑转瞬即逝,迅速被滔天怒火填满了眼眶:
“你敢看不起孤?”
“陛下误会了!”
青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真诚:
“陛下自打年幼入我门下修习道法,虽不能引灵气入体,无法修行常规法门,可陛下展现出的法则感悟与运用天赋,即便是老臣这个化神境修士,也望尘莫及,又怎敢轻视陛下?”
“如今陛下已成大夏女帝,能以九州气运之力驭使法则之能,举手投足间可引天地共鸣,动辄便可调动山河之力。敢问这天下,又有谁敢轻视陛下?老臣亦不敢!”
听到青龙这番话,宁远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暗自蛐蛐:
青龙这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明明都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还不忘拍姑姑的马屁。
青龙虽然一脸平静,可说的话却是谦逊至极,明里暗里把女帝捧上了天,简直把跪舔女帝这事刻到了基因里。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用啊?
姑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动手,又岂会因为青龙几句讨好的话就改变念头?
果不其然,姑姑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冰冷,不为所动:
“既如此!那你是选择束手就擒了?”
说着,她眼神微微一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这样也好,孤念在你的教导之恩,可以不杀你!”
青龙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
“那必不可能!老臣又岂能坐视陛下因为误会,杀了臣的爱女?打还是要打的……”
姑姑眼神骤然一冷,剑锋微微前倾,金色的剑气已然在剑尖凝聚:
“那你还不拔剑!?”
“臣也想啊……”
青龙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这趟来得急,忘带了!要不陛下您先等等?让我回去取一下?”
说着,他手腕随意一翻,一道漆黑的虚空裂隙便出现在身侧,裂隙中涌动着混沌气流。
他扭头对连青竹递了个眼神,接着伸手一揪她的后领,便准备带着她钻进裂隙之中。
连青竹瞬间会意,立刻十分配合地任由青龙拎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虚空裂隙,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你莫不是当孤傻?”
姑姑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显然早已看穿了青龙的伎俩。
她手腕猛地一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凌厉剑气瞬间射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劈在青龙唤出的虚空裂隙上。
“轰!”
裂隙瞬间被剑气搅得粉碎,混沌气流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孤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会不知你能相隔万里隔空取物?想带着连青竹跑?门都没有!”
青龙与连青竹的脸不约而同地垮了下来。
连青竹不敢说话,只能苦哈哈地对青龙递了个求助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下肿么办?跑不掉了!”
青龙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无声地回应:
“我哪知道?凉拌!”
连青竹的脸顿时彻底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
在她的认知里,青龙虽然厉害,甚至能击杀燕不行,可这不代表他就能打得过姑姑啊!
毕竟姑姑若不是先前中了燕不行的计,受到了气运反噬。
又顾及燕国子民的安危,否则她也同样有能力杀了燕不行。
这二人要是真的斗起来,恐怕是难分胜负,非死即伤。
她更害怕的是,伤的那个是青龙,而死的那个,是她自己……
姑姑显然已经极为不耐烦了,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最后的通牒:
“青龙!我给你三息时间将剑取来,否则孤不会再留手了。”
青龙一脸苦涩,小声嘀咕道:
“真找不着了啊,陛下!您多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好好翻翻库房,一定能找着的!你信我,信我啊!”
一旁刚刚苏醒过来的陆今安,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中同样着急万分。
可他一低头,突然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柄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仔细端详片刻,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剑竟被调换成了天元剑!?
他努力回忆着刚苏醒时的场景,分明记得一炷香之前,手里还握着自己的那柄普通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