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手中轩辕剑甫一出鞘,那抹足以割裂鸿蒙的寒光刚现端倪,他便如遭惊雷劈顶,瞬间绷紧了全身每一寸肌理。
“噔——!”
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刺破苍穹,宛若九天之上的神雷炸裂,震得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连远在数里之外的山峦都在微微嗡鸣。
宁远秋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万千道流光在视网膜上炸开,根本无法捕捉那快到极致的动作轨迹。
待他强行稳住心神,顺着那刺耳的余音望去,只见青龙不知何时已化作一道青虹,竟先姑姑一步瞬移至连青竹身前。
他探出手,双指如铁铸钢凝,稳稳夹住了姑姑刺来的轩辕剑锋。
刹那间,恐怖的能量碰撞在指尖迸发——无数道细密的虚空裂隙以双指为中心,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纵横交错成遮天蔽日的蛛网,裂隙深处是漆黑如墨的混沌,隐隐有吞噬一切的吸力溢出。
而天道的修复之力亦如光速般流转,银白色的光痕在裂隙间穿梭,将破碎的虚空强行缝合。
两种力量此消彼长,使得那片区域时而破碎如琉璃,时而凝实如磐石,远远望去竟如被无数马赛克覆盖,每一寸画面都透着毁天灭地的危险气息,让人心头发紧,不敢直视。
连青竹身为一个“小废物”,何曾这般近距离直面顶尖强者的交锋?
那股从虚空裂隙中逸散出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她的小脸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襟,甚至感觉裤衩都有点湿了。
连青竹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逃!
可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生怕触碰到那些游走的虚空裂隙,下一秒就嘎了。
她只能委屈不解地望向姑姑的背影,心底呐喊:
我就一个不起眼的小卡拉米,怎么可能是毁灭九州的青光妖孽?
女帝这是疯了吧?
干嘛非要置我于死地?
呜呜呜……好可怕!
“青龙!!!”
姑姑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锐利的目光直刺青龙,厉声喝问:
“你敢阻拦孤?”
青龙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
夹住轩辕剑剑锋的双指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松动,眼神坚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直直望向姑姑,没有半分闪躲。
姑姑脸上的怒火更盛,胸口剧烈起伏,牙缝里憋出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她手腕猛地一旋,轩辕剑裹挟着万千寒芒,从青龙双指间抽离而出,接着剑锋一转,直指苍穹。
“轰——!”
随着她的动作,天地变色。
龙车凤撵的虚影骤然浮现在她身后,那车架以千年玄玉雕琢而成,点缀着无数夜明珠,流光溢彩;
车辕两侧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龙须飞扬,凤羽舒展,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虚影,翱翔九天。
与此同时,无数道金灿灿的气运之力从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
——巍峨的山岳涌出厚重的金色气流,奔腾的江河泛起璀璨的金浪,繁华的城池飘出浓郁的金雾,甚至连田间地头的禾苗,都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金光。
这些气运之力如百川归海般,迅速朝着姑姑聚拢而来,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旋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青龙以下犯上,忤逆君主!按大夏律……”
说到此处,姑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可当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缩在原地、吓得瑟瑟发抖的连青竹时,那份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斩钉截铁的坚决:
“当斩!”
听见这话,青龙依旧沉默着,可宁远秋却清晰地看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些许,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虽不知青龙与姑姑的渊源深浅,可从姑姑的话语中不难听出,青龙既是大夏国师,更是姑姑的授业恩师!
如今徒弟要对师父痛下杀手,即便青龙素来玩世不恭,此刻心底想必也如刀割一般难受。
但即便心如刀绞,青龙也绝无可能任由姑姑斩杀连青竹。
他很快便敛去脸上的苦涩,调整好情绪,目光平静地望向姑姑,沉吟片刻后,沉声道:
“臣绝无忤逆之心,若陛下要责罚老臣,老臣自当受着。但……”
说着,宁远秋破天荒第一次从青龙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看见了真切的愧疚之色。
“事关臣的爱女,恕臣实在无法听之任之!还请陛下三思!”
青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