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傅……清虚……那条老咸鱼……刚刚抽干了隔壁灵脉……那精纯庞大的灵气……恰好……惊醒了碧磷毒沼深处……一条……有严重洁癖和领地强迫症的……母……墨玉玄龟……”**
墨玉玄龟?!
云渺瞬间明白了!墨玉玄龟与碧磷毒蛟是死敌!两者领地毗邻,常年争斗不休!墨玉玄龟性情温吞,但领地意识极强,尤其厌恶污秽!清虚师祖那“泥巴墙”散发出的、混合了陈年口水、脚丫子味和青金石粉尘的“清虚牌”独特气味……顺着被强行抽取的灵气流,好死不死地……**飘进了隔壁墨玉玄龟那纤尘不染、铺满灵玉的千年老巢里**!
**“现在……那头被‘污染’了老巢的母玄龟……正在暴走……疯狂冲击碧磷毒蛟的领地……两条化神老怪……正掐得昏天黑地……毒沼核心区域……前所未有的……空虚……”** 白泽的意念带着一丝后怕,**“这就是唯一的机会!窗口期极短!等它们打完架回过神……或者那条公毒蛟回来……就彻底没戏了!”**
原来如此!
云渺的目光瞬间投向大殿中央——那个被七彩仙绫包裹、鼾声震天、对外界即将到来的滔天杀劫和因他而起的化神大战一无所知的……**罪魁祸首**!
“娘亲?”阿澈似乎感觉到娘亲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和决绝,有些不安地抱住她的腿。
云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蚀魂殿猎魂使的威胁如同悬顶利剑,碧磷毒沼是九死一生的绝地,但“神隐披风”是唯一的生路!窗口期稍纵即逝!
她没有丝毫犹豫,弯腰一把抱起阿澈,大步走向大殿中央那个鼾声如雷的灰布佛龛!
“玉衡!下来!”云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穿透了二楼的隔音禁制。
玉衡抱着毛球,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怎么了渺渺?出什么事了?” 她看到云渺凝重的脸色,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云渺没时间解释。她走到灰布佛龛前,在玉衡惊恐的目光和阿澈好奇的注视下,伸出一只脚,对着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七彩仙绫……**毫不客气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唔……”灰布佛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里面震天的鼾声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带着浓浓睡意、极度不满和起床气的闷哼。
七彩仙绫蠕动了一下,清虚老道那张睡眼惺忪、胡子翘起、写满了“哪个孽徒敢扰贫道清梦”的怨念老脸,艰难地从仙绫缝隙里……**挤了出来**。
“师祖爷爷醒啦!”阿澈惊喜地叫道。
清虚那只勉强睁开的眼睛,目光涣散地扫过云渺冰冷的脸,扫过玉衡惊恐的表情,最后落在云渺怀里那个一脸“师祖爷爷终于醒了澈澈好想你”的小豆丁身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
然而,云渺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将怀里的阿澈,如同塞一个烫手山芋般,直接……**塞进了清虚老道从仙绫里伸出来的、还带着暖烘烘被窝余温的怀里**!
“师傅!”云渺的声音又快又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看好澈澈!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说完,她根本不等清虚有任何反应,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发懵的玉衡低喝一声:“守好这里!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云渺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七彩流光,快如鬼魅般冲出殿门!殿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只留下殿内一片死寂和……**一个怀里被强行塞了个萌娃、还处于严重懵逼状态的咸鱼师祖**!
清虚老道:“……”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看着他的小豆丁。
阿澈也仰着小脸,看着师祖爷爷那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呆滞老脸,甜甜地笑了,伸出小爪子,好奇地揪了揪清虚那几根倔强翘起的白胡子:
“师祖爷爷!你醒啦!澈澈好想你呀!娘亲让澈澈陪你玩!我们玩什么呀?”
清虚:“……”
他感受着怀里小娃娃温软的触感和那揪着胡子的小手传来的微弱力道,又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只剩下玉衡和毛球(同样一脸懵逼)的大殿,再想想自己那被强行中断的、不知道做了几百年才做到吃鸡腿的美梦……
一股巨大的、无处发泄的、混合着起床气、懵逼和被强行托孤的憋屈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酝酿!
终于!
“孽徒——!!!”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无尽悲愤和起床气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清虚老道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揽翠居大殿嗡嗡作响!
“贫道的……鸡腿啊——!!!”
咆哮声在殿内回荡,震得玉衡耳朵嗡嗡作响,毛球更是吓得“吱叽”一声钻到了玉衡身后。
而被咆哮针对的“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