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福至心灵,大声喊道,“就是卫觊!卫家早就想对将军杀之而后快!”
“哦?你是说卫觊为了除掉我,不惜与白波贼合作?为了除掉我,才资敌的?”
刘海挑眉,“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小的还听说,卫觊对天发誓,若能除掉将军,哪怕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郭图为了活命,直接开始编故事,而且编得极为顺畅。
刘海站起身,拍了拍郭图那满是油污的脸。
“很好。”
“既然卫家谋逆,那就是大汉的罪人。”
“下次上早朝时,我要你在朝堂上做污点证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做好了,你还是郭公则,甚至能在洛阳谋个闲职。做不好……”
刘海指了指旁边刑架上挂着的人皮。
“那你就去陪它。”
郭图拼命点头:“小的一定办好!一定办好!卫家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刘海转身离开。
河东卫氏。
名门望族,就拿你开刀,打响反士族的第一枪。
……
何太后寝宫。
夜色深沉,宫灯摇曳。
何太后慵懒地靠在凤榻上,身上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将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曼妙无比。
由于刚怀上不久,身形还没变,反倒添了几分母性的柔光。
此刻,她手中拿着一本刘海给她的《红楼梦》,却有些心不在焉。
“思宝!”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太后放下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刘海大步走入,直接走到榻前,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葡萄丢进嘴里。
旁边的宫女早已见怪不怪,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刚纳了新欢,还记得哀家这个旧爱?”
何太后伸出玉足,轻轻踢了刘海一下,“先是公孙瓒的女儿,现在又是马腾的女儿。”
“什么新欢旧爱,在我这,你永远是第一,再说了,我这是为了让马腾安心镇守西凉,才出此下策的!”
刘海很自然地伸出手,替她揉捏着小腿,“况且,我这不是来给思宝分忧了吗?”
“分忧?”
何太后媚眼如丝,“你是想来分哀家的身子吧?”
“咳,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刘海干咳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顺着脚踝往上……
“别闹,小心孩子。”
何太后拍掉他的手,护住平坦的小腹,脸上流露出母亲般的温柔。
提到孩子,刘海收敛了些许。
“说正事。”
刘海正色道,“我要一道旨意。”
“给谁?”
“河东卫氏。”
“你想做什么?”
何太后眉头微微蹙起。
“想操他全家!”
刘海脱口而出,又解释道,“咳咳,简单说就是抄家,灭族。”
何太后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那是真正的百年士族,在河东根深蒂固。你要抄他们的家?”
“他们想要我的命,我就要先断了他们的根。”
刘海语气平淡,摸出那张布帛,递给何太后,“卫觊勾结逆贼,铁证如山。”
何太后身子一僵,接过布帛:“你若是动了他们,恐引起士族反弹。”
“反弹?”
刘海不屑地笑了笑,“我现在手里抓着郭图这个活口,还有卫觊亲笔签名的资敌布帛。这叫谋逆,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谁敢替他们求情,就是同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冷。
“而且,不杀鸡儆猴,那帮世家大族永远不会听话。”
何太后定定地看着刘海。
从周天子推翻殷商之后,便有了士族的雏形。
直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一直都是一颗毒瘤,何太后何尝不想除掉这些士族。
他们可是实实在在威胁到皇权的。
如果是他的话,也许能做到。
“罢了,随你。”
何太后叹了口气,“你要闹,哀家便陪你闹一场。”
片刻后,一道加盖了玺印的懿旨,交到了刘海手中。
刘海亲了一下懿旨,又亲了一下何太后的两边脸颊,这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
三日后,河东大营。
这里原是讨董的北侧大营,如今却成了临时战俘营。
远远望去,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被俘虏的白波贼,足有数万人。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哭喊求饶,反而回荡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
“团结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