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水红色的窄袖罗裙。
这颜色娇艳,衬得她本就健康的肤色多了一抹明媚。
“真好看。”
蔡琰拉着她的手,左右打量,“马家妹妹这身段,穿什么都有一股子英武气,咱们家倒是少了这一抹亮色。”
马云禄低着头,手指搅弄着裙摆,心里乱成一团。
谁能想到马云禄也会害羞。
“走吧,再晚主人就要嚷嚷着肚子饿了。”
张宁笑嘻嘻地挽住马云禄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带着她往膳堂走。
膳堂内没有分案而食的矮几,只有一张巨大的圆形木桌。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中间还架着一口铜锅,下面炭火正旺,汤汁翻滚,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这……”
马云禄脚步一顿,看着主位上的刘海,又看了看周围的莺莺燕燕,“大家……一起吃?”
在西凉,哪怕是父亲宴客,也是主客分明,女眷多在后堂。
这卫将军府,怎么一点规矩都不讲?
“坐。”
刘海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在我府上,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一家人吃饭,分开坐像什么话?冷冷清清的。”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把小锤子,敲在马云禄心口。
她有些局促地坐下,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菜式。
炒菜,这是让府上的庖厨照着手机上的菜谱弄出来的,洛阳城里的顶级酒楼都吃不到。
“愣着干什么?吃啊。”
刘海夹了一筷子羊肉,直接放进马云禄碗里,“尝尝,这就是你们西凉的羊,不过吃法不一样。”
蔡琰笑着给马云禄倒了一杯果酒:“妹妹莫要拘谨,夫君平日里最讨厌那些大道理。在这府里,只要开心就好。”
蔡玉也凑趣道:“是啊,夫君常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噗嗤。
众女都笑了起来。
马云禄看着碗里的羊肉,又看看周围一张张真诚的笑脸。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轻视排挤。
她夹起羊肉放进嘴里。
辛辣鲜香在舌尖弥漫,好吃得让人想哭。
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刘海没大没小地开着玩笑,甚至还和张宁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马云禄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竟也喝了两杯果酒,脸上浮起两坨红晕。
饭后。
“走,消食去。”
刘海大手一挥,“仲康!备车!”
……
洛阳城的东市,如今是整个大汉最繁华的销金窟。
刘海领着一群绝色佳人招摇过市,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艳羡。
“那件红色的锦袍,适合云禄。”
刘海指着一家成衣铺的镇店之宝,“包起来。”
“那支步摇,配昭姬。”
“那块玉珏,给宓儿玩。”
刘海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马云禄抱着怀里的新衣裳,看着前方那个挥金如土的背影。
这个男人,霸道,好色,无耻。
但他也护短,大方,甚至……有点体贴。
这就是权倾天下的卫将军吗?
一直逛到日落西山,众女手里都塞不下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
刘海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身后的许褚,“仲康,你带一队虎卫,护送夫人们回府。”
“主公,那你呢?”
许褚瓮声问道。
刘海整理了一下衣襟,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冷冽。
“我去一趟天牢。”
……
天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烂的气息。
与外面的繁华盛世相比,这里仿佛是人间炼狱。
郭图缩在墙角,蓬头垢面,身上的锦袍早已变成了破布条。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
“刘……将军!刘将军饶命啊!”
郭图手脚并用爬过来,死死抓住木栅栏,声音凄厉,“我是被逼的!都是董卓逼我的!我不想反啊!”
“你从冀州韩馥那主动跑去长安,是董卓逼你的?”
刘海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郭图的谎话被识破,也不尴尬,直接将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刘将军,看在家弟郭嘉的面子上……不,看在奉孝的面子上!我是他族兄啊!您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把你当个屁?”
刘海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这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