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识手忙脚乱地去捂阿泽的嘴,却不想这一举动反而让受伤的少年更加不适。
阿泽闷哼着扭动身体,喉间溢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啊!阿识你听听!这像什么话!"岳枝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邵宇的声音也在颤抖:"光天化日...你们..."
宁识看着眼前疼得冷汗涔涔的阿泽,又听着玉听中此起彼伏的质问,终于忍无可忍:"我...我...哎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三言两语和你们说不明白!你们就别问了行不行!"
宁识当机立断掐断玉听传讯,如同一阵风般将至关重要的蓼青珏塞进季掌柜怀里,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急事!十万火急!这个交给沧珏,让他务必接手阿泽疗伤!”
话音未落,指尖灵力已经催动,一道闪烁不定的传送阵瞬间在她脚下勾勒成型。
光华散去,她已狼狈地出现在奉敕城的庭院,气息未匀,一路奔波的尘土混杂着先前打斗的痕迹沾染在略有些皱的裙衫上。
她一眼就锁定了院中的岳枝和林景川,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急冲冲扑了过去:“师姐!你们到底什么事?!连番传讯催命一样!”
邵宇的目光却像黏在了她身上,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她领口微敞,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素白娇嫩的锁骨之上,赫然印着几抹新鲜、暧昧的红痕,深深浅浅,宛如雪地里初绽的梅瓣,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旖旎印记!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邵宇的理智,他几乎是失声惊呼,声音尖利地戳破了短暂的寂静:“阿识你、你…腹中…可有孕了?!”
???!
谁怀孕了?
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呀?
宁识被这石破天惊的质问砸得懵在原地,杏眼圆睁,如同看一个活生生的疯子:“三师兄!你是生嚼了幻梦菇还是中了蛊?!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上哪儿、凭什么、怎么个怀法?!”
她气得几乎跳脚,逻辑都被这荒谬问题冲得七零八落。
岳枝眼中的怒火和恨铁不成钢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猛地揪住宁识本就凌乱的衣襟,狠狠向外一扯!
锁骨下方、甚至延绵至胸前的一片片更加清晰深刻的红痕瞬间暴露在林景川冷厉的目光下!
“看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岳枝的声音因愤怒和痛心而扭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一个姑娘家!清白大过天!你竟敢…竟敢做下这等孟浪无状之事!”
宁识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沧珏那条疯龙发狂时在她颈边锁骨处毫不留情的啃噬。该死!这让她怎么解释?难道说被条龙非礼了?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一把拽回被扯开的衣襟,死死掩住那片痕迹,脸上硬挤出嫌弃又无辜的表情。
语速飞快地辩驳:“乱…乱说什么!哪有什么不知廉耻!山里虫子多,被几只毒虫叮了包,痒得要死才抓红的!”
她甚至夸张地隔着衣服挠了两下,“你们干嘛这样大惊小怪!”
林景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颗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细密的痛楚。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片被匆匆掩住的暧昧红痕上移开,声音像是被磨砂纸打磨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掩不住深处碎裂的冰棱:
“好,身孕之事是误会。” 他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缓慢,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那么现在,告诉我,”
他的目光如淬了寒霜的利刃,深深刺向宁识那双写满困窘的眼眸,一字一顿,重若叩心,“与你‘交好’以至于在你身上留下…这等‘虫伤’的人,是谁?”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岳枝!
“对!对!”岳枝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指向宁识,眼中怒火更炽,像是要把那个不知名的混账生吞活剥了。
“差点被你这鬼丫头绕过去!快说!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王八犊子哄骗了你?!敢做不敢认是吧?!欺负我玄极宗没人了吗?!”
她一把撸起袖子,气势汹汹,“要做我岳枝的小师妹婿,天王老子也得过了老娘的拳头,出来亮个相让咱们瞧瞧是个什么玩意!”
邵宇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是忧虑重重和一丝被愚弄的恼火:“阿识,你是不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给骗了?到底是何等不堪的男人,才会如此不知珍惜,竟让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白白担上这种污名清誉受损!”
他痛心疾首,仿佛已看到宁识被个猥琐小人蒙骗了清白之身的场景。
宁识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了一千只狂躁的知了。
她百口莫辩!沧珏的事绝不能提,阿泽更是个大麻烦。
眼前这三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