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宁识随手抓起药杵敲他脑门:“这般怜香惜玉,不若你娶她回去?”杵尖点点沧珏心口,“洞房夜你亲自验验,看她骨缝酥了不曾?”
阿泽胸口蓝光骤然崩散如星尘。宁识抚掌怪笑:“哟,小娘子好腰力!顺老狗此刻怕在云巅打滚呢。”转头踹得药炉闷响,“他俩被翻红浪,倒要老子守着药炉当更夫!”
沧珏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季掌柜捻着山羊胡清清嗓子,尾音都颤出波浪:“东家,再拖下去怕是不好,还是快些动手医治吧。”
“急什么?”宁识慢悠悠拭净手指,“春宵一刻值千金,咱总得让顺老狗快活够本儿。”
她忽然斜睨沧珏,“要不赌一赌,那老货能在贺婉儿身上折腾多久?我押他撑不过三炷香,毕竟棺材板都凉半截了。”
沧珏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的脑袋瓜儿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急什么,漫漫长夜总要找点乐子。"宁识指尖弹飞杏核,金丝楠木药匣应声弹开。
十二枚冰魄针凌空浮起,在她掌心旋成寒星阵列,"小泥鳅,今日教你开开眼。"
沧珏沉息吐纳,淡金龙气自百会穴涌出,凝成一线青光贯入阿泽眉心。榻上少年猝然剧颤,脊骨如弓绷紧,枯败皮肤下青紫色妖脉根根暴突!
"啧,小蛟蛇哪吞得下真龙气。"宁识翻腕点针,三枚冰针扎入阿泽天突、膻中、关元三穴。针尾嗡鸣震颤间,龙气暴走之势稍缓,少年喉间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
沧珏额角沁汗,试图敛气收势。宁识忽厉喝:"收个屁!你想让他妖丹尽碎吗?"指尖挑起药瓶凌空泼洒,猩红药雾裹住外泄龙气。霎时腥甜弥漫,阿泽胸腹凹陷处竟有腐朽死肉片片剥落!
"第二道!七分力!"宁识并指疾点沧珏腕脉。青光再贯入体时,少年眼耳口鼻齐齐涌出黑血,身下玉榻绽开蛛网裂痕。
宁识竟笑出声,冰针蘸着龙血沿他妖脉飞刺如织,金芒过处皮肉重生,白骨裹新肌。
最后一针钉入丹田,阿泽周身赤纹骤亮。宁识甩袖抹去满脸血污:"收工。这一趟买卖我可是亏大了。"
季掌柜虚扶的手停在半空,苍老眼皮底下翻涌着惊涛骇浪。
沧珏指尖青光敛尽,凝视阿泽苍白的脸:“想不到他竟是岩蛟血脉。”
宁识斜倚药柜叼着果签:“什么蛟?很值钱的那种?比龙肝凤髓还金贵吗?”她顺手弹飞果核,正中阿泽额头绷带结。
“岩蛟生于万仞绝壁。”沧珏掸去袖口金粉,“骨硬如玄铁,心韧胜寒藤。最难得是一生只认一主,”他忽瞥见宁识掏耳朵的动作,声音沉下去,“至死相护,绝无二心。”
“哦?”宁识两指钳起阿泽下巴细看,嗤笑漫开,“顺老狗和贺小娘子倒是三生有幸,得了个至死不渝伺候仇人的傻东西。”
宁识药杵一顿,斜眼瞥向昏迷的少年:"啧啧,顺老狗和贺小娘子倒是捡着宝了。"她突然咧嘴一笑,"这般忠犬,炖汤想必极鲜。"
"我们龙族亦是如此!"沧珏急声辩驳,龙鳞纹在颈侧若隐若现,"从一而终,生死不渝。"
"得了吧。"宁识甩手将沾血银针掷入铜盆,叮当一声响,"去年鲛人族小公主追着你游了三千里,尾巴都拍肿了。"
她斜眼瞥他,"你但凡有点慈悲心,就该圆了人家的念想,赶紧去和她繁衍起来,生她个昏天黑地!"
沧珏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分明是她死缠烂打!自从八年前归涯海畔你把我从魔族口中救下,"
他声音突然哽住,眼底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我这颗心便再容不下第二人。"
宁识立刻往后跳开三尺远,活像见了瘟神:"季叔快拿扫帚来,这儿有堆陈年酸菜发酵过头了。"
她夸张地扇着鼻子前的空气,"我宁可去闻阿泽伤口腐烂的味道,也受不得这等酸臭情话,你还是赶紧歇着吧。"
季掌柜的白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颤巍巍横在两人中间:"沧珏公子,老朽刚温了壶竹叶青,请去喝一杯解解乏。"
"我不需要!"沧珏一把推开老者,袖中龙气不受控制地溢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宁识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明明该给你开服清心散。"宁识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青玉瓶,瓶身贴着"专治痴心妄想"的朱砂标签。
"一日三剂,包管药到病除。"她指尖轻弹,瓶中药丸叮当作响,"若还不见效,"袖中银针寒光一闪,"我免费帮你把那些多余的情丝都挑出来。"
沧珏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夺过药瓶转身就走,衣摆带翻了一整排药柜。
季掌柜捋着山羊胡须,眉头紧锁成沟壑:"东家在此逗留太久,恐生变故。归元宗耳目众多,若被有心人察觉端倪,只怕前功尽弃。"
茶盏中倒映着宁识似笑非笑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