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昭反倒放松下来,倚着树干抱臂而立:"既然硬闯无益,不如静观其变。我总觉得,这结界未必是来帮他们的。"
结界之内,浮华尽正忙得不可开交。
它一边操控幻象让楼寒江和魔族对着空气疯狂输出,打得吞篁(实则虚无)节节败退;一边还要应付宁识的碎碎念,更得提防那只上蹿下跳、试图咬它的暴躁坨坨。
宁识瞥见结界外虎视眈眈的陈云昭和谢梦桐,立刻嚷嚷起来:"喂!你悠着点,别误伤友军啊!"
"就你操心!"浮华尽像个无良遛狗人士,在半空忽升忽降,绒布球似的坨坨被它忽悠得狂追不舍,
"看见没,那两只傻鸟已经被吾调了五感,现在正对着空气斗智斗勇呢!" 它得意地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刘海,专心致志投身于气死毛绒玩具的伟大事业。
坨坨被它遛得炸毛,嗷呜一声又扑了上去。浮华尽贱兮兮地忽高忽低飞着,活像逗猫棒成精,还不忘嘲讽:"啧啧,小短腿,飞高点啊!"
浮华尽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美滋滋地吸食楼寒江与魔族的力量,还不忘点菜:“喂,这魔族点心归吾了!”
结界悄无声息地散去。
陈云昭和谢梦桐抬眼就看到这么个景象:楼寒江正对着地上一片吞篁脱落的鳞甲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搏杀”,而本该在那里的魔族连个影子都没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也行?”。
谢梦桐二话不说,上前一脚精准地踢在楼寒江腿上:“喂!楼寒江!你半夜不睡觉,抽的什么疯在这儿跳大神?”
这一脚总算让楼寒江从幻境中猛醒。他茫然四顾,当目光触及空空如也的身边时,先是一阵如释重负的松弛掠过眼底。
那魔族没被逮个正着!随即心头却又猛地一紧,一种类似“扫干净了吗?留没留尾巴?”的惶恐悄然攀上脊梁。
他干咳一声,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我…呃…吞篁突然失控发狂,我是一路追到这里来的。你们怎么在这儿?”
陈云昭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恰好挡住旁边眼神已经快要喷火、嘴角抽搐眼看就要爆发的谢梦桐,神色平静地开口:“听到这边动静不小,不放心,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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