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徐子清瞳孔一缩,立刻察觉到异样,厉声喝道,“退!”
话音未落,吞篁猛然仰天嘶吼,一股狂暴的妖力如浪潮般炸开,瞬间震碎地火锁链。炽热的火柱被硬生生撕裂,碎石与火星四溅,逼得两人不得不疾退数丈。
邵宇咬牙稳住身形,剑锋横挡,硬生生劈开迎面袭来的妖气乱流,却仍被震得虎口发麻。他啐了一口血沫,怒骂道:“这畜生还藏了一手?!”
吞篁浑身浴血,却凶性更盛,粗壮的四肢猛踏地面,整片山谷都随之震颤。它不再恋战,而是猛然调转方向,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地面龟裂,转眼间便消失在浓雾弥漫的夜色中。
徐子清脸色阴沉,手中符箓燃尽,却已来不及追击。他盯着吞篁逃窜的方向,冷声道:“它燃烧了妖丹,短时间内速度暴增,追不上了。”
邵宇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啧了一声:“到嘴的鸭子飞了,真晦气!”他转头瞥了眼徐子清,见他神色凝重,又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心疼你那几张符?要不小爷赔你?”
徐子清冷冷扫他一眼,懒得接话,转身便朝陈云昭离去的方向掠去。邵宇见状,摇头一笑,提剑跟上,嘴里还不忘念叨:“老徐,你这人就是太较真,跑都跑了,愁也没用…”
……
阴翳的山岩后,黑衣魔族静立如夜枭,冷眼看着浑身浴血的楼寒江踉跄走近。他指节叩了叩腰间的骨刃,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吞篁在哪?为何只你一人前来?”
楼寒江喘息着抹去唇边不断渗出的血迹,苍白脸上却扯出一丝诡谲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退避魔族的威压,反而向前半步,压低声音急道:“放心,那畜生已被我引到绝处…可它不知为何突然狂性大发,妖力暴涨了几倍!此刻正处在脱力后的狂躁期,血性最盛,却是炼化它妖丹精血的绝佳时机!”
他急促地咳了两声,染血的手指指向雾霭沉沉的山林深处,“错过此时,待它力竭蛰伏,那身精血可就废了大半!”
黑衣魔族猩红的眼珠微微一凝,显然被“精血”二字触动。
楼寒江见状,立刻用染着粘稠血迹的手掌比了个切割的动作,眼底闪过急迫的光:“它在狂躁中已自毁了几处要害,正是钉死它的好机会!只是我力竭难支需你即刻出手。那妖丹精血一旦取到,足以抵得上数十年苦修!”
他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嘶哑,“你我联手,一举拿下这份大造化,如何?再迟…怕是生出其他变故,反而误了魔族的事。”
……
吞篁缩成一团,浑身鳞片都在打颤。它面前蹲着一只巨大的银白色圣灵犼,正歪着脑袋,琉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吱!”坨坨伸出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吞篁,像猫逗弄老鼠一样,故意放它跑出几步,再慢悠悠地用爪子把它扒拉回来。
吞篁惊恐地低吼,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宁识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瞥了一眼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慢悠悠道:“别玩了,再磨蹭下去,待会儿那群人追上来,可就不是吃夜宵这么简单了。”
“吱!”坨坨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耳朵耷拉下来,一副“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个玩具”的委屈样。
“行行行,知道你馋。”宁识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赶紧吃,吃完我们还得换个地方,省得被人当妖兽同伙抓去炖汤。”
坨坨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伸出爪子,一把按住吞篁,塞进嘴里。
嘎嘣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它嚼得津津有味,最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冲宁识“吱”了一声,像是在抱怨分量太少。
宁识挑眉:“怎么,嫌不够?要不待会儿去把追兵也啃了?”
坨坨立刻缩了缩脖子,装模作样地打了个饱嗝,表示自己很乖,绝对没有这种危险想法。
宁识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坨坨的脑袋:“走吧,咱们唱大戏去。”
坨坨抖了抖毛,用巨大的尾巴甩几下就模仿出了吞篁的动静。在感受到楼寒江和魔族气息之后就立刻缩小,蹦蹦跳跳的缩进宁识怀里。
陈云昭和谢梦桐紧追楼寒江不放,却在踏入某片密林时骤然受阻。谢梦桐挥剑劈斩,剑锋却只划过一片虚无,仿佛前方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楼寒江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把戏了?"谢梦桐收剑入鞘,眉头紧锁,"还是说,是那个魔族在帮他?"
陈云昭指尖轻触结界,灵力刚触及表面就被无声吞噬。他收回手,神色凝重:"这不是他们能布置的结界。布下此物之人,修为远在你我之上。"
谢梦桐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最终气恼地跺脚:"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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