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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从前那些事,就算是假的…是你苦心孤诣布下的骗局…孤…孤也甘愿!”他咳出一口血,
却挣扎着续道,“你想念谁,就去想!去爱!只要你…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活得像从前山野间那般自在无忧…孤纵死…甘之如饴!”
灵妃被他滚烫的血与泪烫得一颤,那决绝推拒的手僵在了半空。她低下头,看着怀中青年苍白如纸、却固执仰望她的脸。他胸前被簪子扎出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温热粘稠的液体。
那只原本要推开他的手,此刻却颤抖着,近乎僵硬地按在了他不断失血的创口上。
她的指尖被瞬间染得猩红刺目。
“傻子…”她喃喃着,声音像被砂石磨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到极点的哽噎,“谁准你…谁准你这般自作主张来救我这条烂命了?”
她用力闭上眼,仿佛要隔绝这残酷的血色,又猛地睁开,死死盯住迦罗炎,那曾经魅惑众生的眼中只剩下痛苦、混乱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碎裂痕迹:
“听着!我从未对你…动过半分真心!从始至终不过是利用你…我还对你那般凶…那般苛待…” 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在剜她的心口,可她却逼着自己说完,仿佛在斩断最后一点牵连。
可那只压在他伤口上试图止血的手,手背青筋已然暴起,却在颤抖中倔强地不敢松开。
迦罗炎虚弱地笑了,仿佛这声声绝情的责骂是世上最甘甜的话语。
他沾血的手指,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勾了勾她按压在自己伤口上那只冰凉的手,气若游丝:“姐姐…骂得好…再凶些…听着…更真实…你活着…骂我千万年也好…好过…死…在这里…”
灵妃的呼吸骤然停滞,巨大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人命若游丝的气息,正如同指间流沙般急速消散。那句“活给…你骂…” 未完的话语化作沉重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迦罗炎!迦罗炎你醒醒!你别学他一样骗我!你听见没有!” 灵妃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此刻徒劳地按着他胸前不断涌出温热的伤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你休想就这样…我不会原谅你的!绝不原谅!”她语无伦次地对着那张失血过多、安静得吓人的脸庞嘶喊,泪水混合着迦罗炎的血水,在她脸上淌下混乱的痕迹。
眼前这凄惨又混乱的一幕,即使是经历过无数厮杀的林景川也忍不住动了恻隐。
月栖梧也眉头紧蹙,下意识地看向摇摇欲坠、正强行压下内伤的宁识,欲言又止:“阿识…你看这情况…”
一旁的云甘子也收起了惯常的嬉闹,难得地搓着手,脸上写满了棘手与不忍:“这…宁识啊,咱们这一趟下来…总不至于把那个老妖怪逼死不算,转头又把人家这痴情的小皇帝也…也‘逼死’一个吧?”
宁识抬手抹去唇边血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倒是会挑时候发善心。"她缓步走向灵妃,靴底碾过满地碎玉残光。
"灵妃,"宁识垂眸看着跪坐血泊中的女子,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这一生作恶多端,负尽天下人,说到底不过是被一个'情'字困住了神魂。"
她指尖轻点,一道灵光没入迦罗炎心口,暂时护住他即将溃散的生机。
"现在,你若愿自剖妖丹渡给这个傻子,"宁识直视灵妃猩红的双眸,"我不拦你。就当是...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他还能撑半刻钟,你选吧。"
最后一字落下,地宫陷入死寂。谁都明白这话的份量,妖丹离体,形神俱灭。
宁识话音未落,灵妃骤然抬头,眼中恨意如岩浆喷发:“你们有何资格定我的罪!”她厉声嘶吼,周身妖力如同决堤洪流,“即便要死,我也要你们先行一步陪葬!”
话音未落,她身影化为血影,五指成爪裹挟着森然死气,直取近在咫尺的宁识面门!
然而就在利爪即将撕裂宁识的前一刹,宁识眼底寒光一闪,果断松开了对迦罗亨的控制。
灵妃的利爪毫无阻隔地穿透了目标的躯体,扎入一片冰冷坚硬的、属于真正遗骸的胸膛!
“嗤——”
刺入声沉闷无比,与想象中撕裂血肉的感觉截然不同,灵妃猛地一僵,眼中癫狂的杀意瞬间冻结。
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穿透的不是宁识的胸膛,而是那伟岸身躯本该跳动心脏的位置。指尖触到的,是冰冷死寂的石棺枯骨气息。
一只冰冷、布满裂痕的骸骨手掌,极其缓慢、极其吃力地抬起,无比轻柔地抚过灵妃染满泪痕的脸颊。
“灵儿…莫怕…往后…孤再也不会…留你一人…等了…”
“迦罗亨……”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强硬、所有的憎恨都崩塌了,她就像一个迷路太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这一生…我爱你…爱得好辛苦…”
灵妃用那只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