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容锦芸正对着雪姨娘的血书发抖。
信笺上歪斜的字迹还沾着咳出的血沫——\"芸儿,娘撑不住了,你好好活...\"她死死咬住手腕,泪水混着鲜血浸透罗袖,却硬是没漏出一丝呜咽。
\"别怕。\"左丘炎突然从身后拥住她,指尖抚过她咬烂的唇瓣,\"待我登基那日...\"他温柔拭泪的手突然发力,扳过她布满泪痕的脸,\"定让慕容家全族,给你娘殉葬。\"
丹墀上的血渍尚未洗净,左丘炎已身着龙袍端坐明堂。他执起慕容锦芸的手,在满朝文武的抽气声中,将九凤金冠戴在她鸦青的鬓发上。
慕容锦芸抚摸着翟衣上金线绣的牡丹,左丘炎从身后拥住她,将慕容忠的人头扔在她脚边。新帝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却在她耳边轻声道:\"芸儿可还满意?谁惹你不高兴,我便叫他生不如死。\"
深宫岁月流转,椒房殿的牡丹开了又谢。任凭六宫粉黛如何争奇斗艳,慕容锦芸的后位始终稳如磐石。
每当新晋的妃嫔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总能在帝王震怒的圣旨里,听见她们凄厉的哭喊声。
利昭七年春,慕容锦芸在满殿稳婆的惊呼中诞下小公主时,左丘炎竟失手捏碎了手中的青玉扳指。他颤抖着接过那个轻如羽毛的襁褓,在女儿眉心落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就叫思晚吧。\"帝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慕容锦芸虚弱地抬眼,看见丈夫抱着女儿跪在床边的模样——这个弑父夺位的暴君,此刻竟像个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