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为什么?\"
陈溪竹腐烂的喉咙里溢出怪笑,突然撕开衣襟——溃烂的胸膛上赫然嵌着半块墨炎晶,正汩汩涌出黑雾:\"秦家主,这魔晶蚀骨的滋味...不是你教我的吗?\"
秦方瞳孔骤缩。他掐诀唤出的飞鹰戟刚化作黑鹰,整个庭院突然阴风大作。陈溪竹饮下的魔血在血管中奔涌,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黑线,最终在头顶凝成丈余高的骷髅魔相。
\"去!\"陈溪竹畸形的手指一指,魔相立刻扑向黑鹰。两只巨物在空中撕咬,翎羽与骨渣如暴雨倾泻。秦方趁机甩出的雷火球,却在触及黑雾时诡异地反弹回来。
魔气如潮水般翻涌,秦方跪在血泊中,怀中孟莲的体温正随着鲜血流逝。他颤抖的手指抚过她仍带笑意的唇角。
\"莲儿...\"秦方喉间滚出破碎的呜咽,却见陈溪竹浑身魔气暴涨,溃烂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魔纹。无数骷髅头从地底钻出,每个空洞的眼眶里都跳动着墨炎晶的幽蓝火焰。
\"你杀了她!\"陈溪竹的声音已不似人声,更像是千万怨魂的嘶吼,\"杀了我的骨血!\"
秦方突然低笑起来,染血的手掌贴上孟莲冰冷的小腹:\"可惜啊...这里从来...\"他猛地扯开她的衣襟,露出腹部狰狞的符咒,\"就没有你的种!\"
陈溪竹身形剧震,魔气凝成的骷髅头齐齐发出尖啸。那些符咒正是最恶毒的\"噬魔阵\",他方才灌入的魔气早已被吸食殆尽!
\"你以为...\"秦方咳着血沫,将孟莲搂得更紧,\"我会让你这等秽物...玷污秦家血脉?\"他染血的手指划过妻子安详的睡颜,\"莲儿至死...都是我的棋...\"
青铜鬼铃的声响刺破血色夜幕,孟菡杏黄裙摆扫过满地碎骨,发间那支雷击木簪泛着诡异紫光。她蹲下身,簪尖挑起陈溪竹溃烂的下巴:\"溪竹哥哥,别来无恙啊,你忘了我吗?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还是只有姐姐。\"利刃割喉的瞬间,喷溅的鲜血在她裙上绽开朵朵红梅。
转身时,孟菡绣鞋碾过秦方的手指。她俯身为姐姐整理遗容的动作温柔至极,指尖却在触及孟莲颈间淤痕时骤然收紧。
\"姐姐总说菡儿蠢...\"青筋暴起的手背与轻柔语调形成骇人对比,\"我确实不如姐姐聪明,所以才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咔!\"颈骨断裂声惊飞檐下寒鸦。孟菡突然癫狂大笑:“姐姐!你毁了我的一生,我也毁了你,才不枉姐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