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我小声问。
瑶瑶摇摇头:"有点头疼,可能是昨晚..."
我内疚地握住她的手,发现有些发烫:"你发烧了!"
"没事,晚上还有演出呢。"瑶瑶坚持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感觉有些发热。该死,昨晚的一时兴起害得两个人都感冒了。
晚上演出前,我在后台给瑶瑶量了体温——37.8度。
"要不跟夏老师说一声,换B角上?"我担忧地问。
瑶瑶坚定地摇头:"文旅专场,那么多观众冲着《梁祝》来的,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拗不过她,只好泡了杯药让她喝下。自己也吞了两片感冒药,强打精神上妆。
《梁祝》是我们演过无数次的经典剧目,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都刻在骨子里。但今晚,我能感觉到瑶瑶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演到"楼台会"一场,舞台灯光转为凄清的蓝色。瑶瑶饰演的祝英台站在小楼布景前,水袖轻拂,唱腔婉转:"梁兄你莫要心焦躁..."
我能看出她状态不对。虽然妆容掩盖了脸色,但她转身时脚步虚浮,指尖也在微微发抖。这段本该是祝英台含泪告别梁山伯的戏码,按照编排,她唱完最后一句要缓步退场。
"...此去经年,良辰美景..."瑶瑶唱到尾声时,身子突然晃了一下。我心头一紧——她提前了半拍准备转身离场!
电光火石间,我一个箭步上前,借着舞台调度的掩护,右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一掐。
瑶瑶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立刻会意。她顺势做了个掩面哭泣的动作,将错就错地延长了这句唱腔:"...与谁人说..."
台下观众以为这是刻意为之的情绪渲染,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我借着扶她的动作,低声问:"能坚持吗?"
她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水袖下的手指悄悄勾了勾我的掌心。
音乐转入悲怆的过门,我们按照调整后的走位完成这场戏。
最后一幕"化蝶"的音乐响起。舞台飘起纷纷扬扬的桃花瓣,我们换上彩蝶戏服重新登场。瑶瑶的脸色更差了,但眼神依然清亮。当我们在花瓣雨中翩然起舞时,她滚烫的指尖始终牢牢扣着我的手。
就在音乐达到高潮时,一阵穿堂风突然从舞台侧面袭来,吹得我们衣袂翻飞。本就头晕的瑶瑶被吹得身形一晃,我立刻收紧她的手。
这一晃反倒成就了绝妙效果——在飘舞的花瓣中,我们像两只真实的蝴蝶般随风摇曳,最后稳稳定格在舞台中央。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观众甚至站起来喝彩。
谢幕时,瑶瑶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我身上。我借着鞠躬的动作在她耳边说:"娘子真厉害。"
她气若游丝地回嘴:"...还不是你害的。"
回到化妆间,我扶着瑶瑶在椅子上坐下。我倒了杯温水让她小口啜饮。
"喝慢点..."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她苍白的唇色渐渐恢复些许血色。
瑶瑶缓过劲来,虚弱地瞪我一眼:"现在知道心疼了?昨晚开空调的时候..."
"我错了错了,"我赶紧认怂,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娘子大人有大量。"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陆云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挥舞着烫金请柬:"瑶瑶!这请柬设计得太——"
话没说完,瑶瑶立刻抬手制止:"小云,我感冒,你别过来!"
陆云姐刹住脚步,挑眉看向我。我立刻戏精上身,捂着心口作伤心状:"你怎么不给我说'感冒你别过来'?"
"你不也感冒了吗?"瑶瑶伸手戳我额头,"你没着凉吗?"
"着了..."我委屈巴巴地抓住她手指,"现在头还疼呢。"
陆云姐站在两米外,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转,最后定格在瑶瑶通红的鼻尖上:"怎么回事?上台前还好好的。"
瑶瑶有气无力地指着我:"还不是怪某人昨晚上把空调开16度..."
"16度?!"陆云姐瞪圆眼睛,"徐子墨你疯了?三伏天开这么低?"
我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就...半夜太热..."
"热你个大头鬼!"瑶瑶抓起化妆台上的粉扑砸我,"现在两个人一起感冒,满意了?"
我接住粉扑,觍着脸凑过去给她擦汗:"不满意...要是只我一个人感冒就好了..."
瑶瑶被我气笑,咳嗽两声又板起脸。
化妆间里,我正帮瑶瑶拆着头上的发饰。
"所以,"陆云姐抱着手臂,眼睛在我和瑶瑶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就为了一个空调,差点把《梁祝》演成《白蛇传》?白娘子现原形都没你们这么惊险。"
瑶瑶噗嗤笑出声,随即又因为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