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颗蛇首崩碎时,整个血阵剧烈震颤起来。
江文昊看都不看,反手一拳轰在噬魂锚上——
“铛——”
金属爆裂声中,这根由异域联军佩剑与血魂幡熔铸的邪物,被硬生生轰成齑粉。
失去了核心支撑,三十六根青铜柱接连倒塌。缠绕其上的倭文锁链寸寸断裂,化作腥臭的黑烟消散。
大夏民众通过直播画面看到这一幕,胸腔里翻涌的热血几乎要冲破屏幕:
“这一拳打穿了百年国耻!”
“泪目!从致远舰到辽宁舰,这一拳我们等了一百三十八年!”
“历史书上那页终于翻过去了,江神牛逼!”
就在血阵彻底崩塌的瞬间,海底突然亮起五道璀璨金光。
江文昊猛然抬头,只见致远舰残骸上方,五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的正是邓世昌,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北洋军服,胸前破碎的望远镜在轻轻摇晃。
四名亲卫分列两侧,他们的身躯早已残缺不全,却仍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态。
“这是……”江文昊瞪大眼睛。
全球直播画面突然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五道虚影之间,竟有一道微弱的龙脉灵光被他们用身体护在中间。
百年来,他们的神魂始终保持着这个守护的姿势,用最后的力量抵挡着噬魂锚的侵蚀。
邓世昌的虚影转向江文昊,声音穿越百年时光依然铿锵有力:“少年,我们等这一刻……很久了。”
他侧身让开,露出那道被护在中央的龙脉灵光。虽然只有烛火般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
“甲午战败那日,我与众将士沉入海底时,便以神魂立誓——纵使魂飞魄散,也要护住大夏最后一线气运!”
“大人,”一名失去右臂的护卫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沙哑,“咱们……守住了?”
邓世昌没有立即回答。他抬头望向江文昊,被炮火灼伤的面容缓缓绽开笑容。
这个笑容让所有观众瞬间泪崩——那分明是舰长当年在致远舰撞向吉野时,对轮机手露出的最后一个表情。
“守住了。”江文昊郑重点头,金色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诸位请看——”
他挥手划开海面,倒映出现代都市的万家灯火:跨海大桥如巨龙腾空,航母编队在朝阳下巡航,学童们正在甲午纪念馆前献花。
邓世昌的虚影微微晃动,锈蚀的怀表从军装口袋滑出。表盖弹开的刹那,里面泛黄的照片竟与现实的万家灯火重叠在一起。
全球观众同时看到表针定格在15:30,然后突然转动指向19:49。
“好……好……”这位铁血舰长连说两个好字,抬手向江文昊行了个标准的北洋军礼,“这盛世……”
四名护卫同时举枪致敬,残缺的魂魄开始化作金色光点。
他们守护的那缕气运灵光终于挣脱束缚,如游龙般冲向海面,在晚霞下与万里山河融为一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哭爆!原来邓公他们一直在海底守着!”
“这不是破阵,这是接英雄回家!”
“一百多年啊……”
就在邓世昌的虚影即将消散之际,他突然对江文昊抱拳一笑,那笑容里饱含欣慰与释然:“大夏有你……甚好。”
江文昊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哽咽:“你们用寸心守寸土,用五魂锁龙脊……”
他颤抖着将掌心按在邓世昌逐渐透明的灵识上,“今日,我以大夏后人之名——”
“铮——”
赤霄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剑身浮现出五颗璀璨星芒。
随着少年一声长喝:“接你们回家!”
五道灵识化作金色流星划破长空,朝着大夏烈士陵园的方向飘去。
就在这时,致远舰残骸突然破水而出,“致远”二字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黄海照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某博物馆的甲午海战展区内,正在参观的游客突然惊呼。
只见展柜中邓世昌的画像竟流下两行金色泪水,玻璃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今夕何夕,吾辈归航”
江文昊立于海天之间,望着逐渐消散的虹光轻声道:“诸位走好,这盛世……”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虹光碎片,“如你们所愿……”
暮色中的黄海泛起粼粼金波,仿佛百年前那场大火灼烧后的余烬终于冷却。
江文昊凝视着逐渐平复的海面,忽然明白了一个民族的魂魄究竟以何种形式存在——
它不在庙堂之高,不在史册之厚,而在于某个黄昏,五位伤痕累累的军人背靠沉舰,面对滔天怨煞时,仍固执地张开双臂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