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记忆更加残酷——
被剥光衣服的渔家少女绑在图腾柱上，恐惧让她浑身抽搐。
穿着血袍的雾隐阴阳师高举着滴血的匕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是癫狂的倭寇在嘶吼。
少女临死前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中的无助与质问，让江文昊的灵魂都在颤抖。
“住手——”
他怒吼着向前突进，却见第三波记忆狂潮席卷而来。
这次是活生生的“剥皮示众”，被折磨的渔民尚未断气，挂在桅杆上的皮肤还在……
熊烈火中，倭寇狞笑着将婴儿挑在刀尖。
白发老妪跪地哭嚎，下一秒被长枪贯穿胸膛。
江文昊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那些扭曲的面容在火中化为焦炭，听见无数声“救命”在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无数怨念从血阵中呼啸而出，狠狠扑向被困在“时空泥沼”中的少年。
江文昊闷哼一声，青玉色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剧痛钻心灼骨。
但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用圣力震开这些怨念触手，而是放开身心迎了上去。
“你们的仇，我记下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你们的恨，不该由同胞来承担！”
全球直播弹幕瞬间核爆，彻底疯狂：
“畜生！！！！！！！！！！！”
“畜生！！！放开那个女孩！”
“畜生！倭寇活剐孩子的画面在天上！”
“上帝！这都是真的？？？”
“八嘎！污蔑！这是污蔑！！”
“江神！撑住啊！！！”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反抗？！快反击啊！”
“他在承受…他在替那些冤魂承受痛苦吗？！”
直播镜头将更多的画面定格在空中：
浪人的生锈铁锚砸碎船舷，“阿妹快逃……”汉子最后的嘶吼混着东瀛俚语的淫笑。
黄海沿岸。怀孕的妇人被钉在船板上，倭寇狞笑着剖开她的腹部，将未成形的胎儿挑在枪尖挥舞。
被俘渔民被铁链串成长队，活生生沉入海底。
少女被拖入船舱时撕心裂肺的哭喊……
江文昊站在血色漩涡中央，白衣早已被金血浸透，却依然张开双臂，任由那些充满怨毒的魂魄贯穿自己的身躯。
“嗤——”
一道抱着婴儿跳海的母亲残魂当胸穿过。
江文昊身形剧颤，嘴角溢出一缕金血，却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露出温柔笑意：“哭什么…… 我来接你们了。”
下一秒，又一道被倭寇割喉的母亲残魂呼啸而至。少年下意识伸手虚接，仿佛真有个婴儿落入臂弯。
他低头轻语：“娃……我抱着呢。”
染血的手指轻轻拍打虚无，却让亿万观众看清了那个并不存在的襁褓形状。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江文昊眼角滚落，在血色漩涡中折射出纯净的光芒。
越来越多的残魂扑来。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金色的圣血顺着裂纹汩汩流出。泪与血在空中交融，化作点点金红色的光晕。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个白发老妪。当那滴混合着赤子泪与问道血的灵液触碰到她时——
“滋——”
如同朝露滴入焦土，老妪被怨气侵蚀的魂魄开始褪去黑色。
她浑浊的眼中泛起清光，颤抖着轻抚江文昊开裂的脸颊：“娃儿，疼不疼？”
这句轻语通过直播传遍世界，无数观众瞬间泪崩。
这不再是遥远的历史幽灵，而是一个有温度的灵魂，在对一个替她们承受苦难的少年表达最朴素的心疼。
接着是个采珠女童的魂魄。
她呆滞地望了望自己透明的手掌，突然从怀里掏出枚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文昊掌心：
“哥哥，这个给你……”
稚嫩的声音让直播信号出现剧烈波动，全球各地同时响起压抑的抽泣。
女孩转身消散前，突然回眸一笑：“下辈子我还要做大夏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世界大夏儿女的心上。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狂：
“她还是个孩子啊！”
“贝壳上那是……血……”
“我的眼泪止不住了……”
江文昊握紧那枚贝壳，熔金色的眼眸中泛起涟漪。他单膝跪地，与小女孩平视，声音温柔坚定：“好，我们约好了。”
这句话如同打开闸门的钥匙。越来越多的怨魂开始褪去黑色：
断臂渔夫扔下生锈的鱼叉，对着镜头整理破烂的衣襟。
书生模样的魂魄将撕碎的《论语》残页拼好，郑重别在腰间。
抱着焦黑琵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