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霞光漫天的星穹被翻涌金黑天幕取代,星宸宫所在
镇庭的战靴踩碎了数块开裂的玉砖,这位妄法殿的刑律天司,此刻额角的青筋正随着天幕的压力突突直跳
他的身后,周岐等人同样看到这天地异象,太枢更是眉头紧锁
“那家伙到底什么做的,我们车轮战那么久,它出来居然还能压制妄法天门的天地”
镇庭闻言按在腰间的一柄黑刀上,刀身上的仙篆在冥佛之力的压制下正以可见的速度黯淡
“我们刚才赶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感应到这股气息,这…也太夸张了”
镇庭一脸惊悚,仅仅是远距离的看了一下便感受到天幕上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更别说云峰等枢境修士
要不是有太枢等人隔绝了天幕的大部分力量,恐怕云峰等人都要跪在地上了
太枢没有多说什么,掌心一抬,一枚暖金色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不过此刻令牌正在朝着墨色转变,表面甚至在不断蔓延裂纹
“妄法天门的禁制正在被同化,各方宫域都在抵御这股力量,你们几人先去这几个地方帮一下忙”
太枢将令牌一挥,随后令牌转变成一张透明的阵图,这正是整个妄法天门的投影分布图,此刻阵图上有几个黑点正在疯狂扩大又缩小
太枢的声音震得周围人的耳鼓嗡嗡作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发白的幸存宾客们,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些幸存者基本都是仙宫的人,但也有其他势力的人,这些人修为都不是很高,他一时头疼不知如何安顿这些人
不过好在那位名为泰安的仙官似乎察觉到太枢的顾虑连忙开口道:
“太枢上官,我的府邸距离这里比较近,这些人不如先放在我那里,等到解决邪物后一同商讨后事…”
太枢闻言余光扫了一下泰安,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最后也是微微颔首
“尔等分路而行”
眼见阵图几处黑点越发浓郁太枢也不再迟疑,吩咐几句后,他的目光看向天幕远方,那是冥佛之力的源头,也是上清剑尊与罗睺交战的所在
太枢转身看向周岐,后者正仰头望着天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指尖微微颤动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应天兄,就劳烦你跟我一起了”
太枢低声说道,他能感觉到周岐体内的仙力正在缓缓涌动
周岐微微颔首,脚步轻点地面,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太枢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穿过层层虚空,最终在一处平原停了下来
平原的上空,两道身影正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碰撞着
罗睺的身躯上布满着细密的裂痕,黑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滴落下去,不断将下方平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右手手臂上也布满了裂痕,里面肉眼可见的森森白骨
而他对面站着一道青衫,那人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剑意薄雾之后
上清剑尊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纤尘不染,依旧没有兵器,甚至连双手都背在身后
可每一次罗睺的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他都会轻轻侧身,罗睺的攻击都会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落在空处,炸出一团巨大的黑焰
“力道又大了几分,看来你的确还有余力,再来…”
剑尊的声音平和,他的目光落在罗睺不断渗血的肩头,那里有一道剑痕,正不断散发着克制罗睺力量的剑意
罗睺没有说话,也没有如之前跟太枢等人交手之时那么激进,他每次出手前都要酝酿片刻
可惜他每一次施展出来的冥佛之力,都无法触碰到上清剑尊,或者会在半空中便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不论是佛力还是冥息都无用
就在又一次磨灭了罗睺的力量之际,上清伸出手指,对着罗睺的胸口轻点了一下
明明一丝波澜都没有,罗睺的身体却猛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下方平原上,将整个平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百里坑洞
无数碎石从坑洞上方滚落,将罗睺的身体掩埋起来,可仅仅过了不到一秒钟,冥佛天幕降下一道金色光柱
罗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清晰的指洞,黑金色的血液从指洞周围不断涌出
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再次朝着上清冲了过去
“没用的”
上清摇了摇头,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罗睺的身后,手掌轻轻一划,罗睺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
碎石飞溅,虚空破碎中,罗睺的身体上不断新增剑痕伤口,这些伤口上的剑意在不断压制他的力量,同时还在磨灭他的肉身
他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嘴角不断溢出黑金色的血液,眼中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周岐的目光盯着罗睺的身影,他能感觉到罗睺体内真正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极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