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皇城司指挥使连忙出列领旨,个个面色凝重,知道一场席卷朝野的大风暴即将开始。
“老七,”皇帝看向萧璟,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肃杀,“此番你受委屈了,也立了大功。朕命你协助太子,统筹此次清查宁王余党之事。北境新约初定,边防不可松懈,你既已回京,北境防务暂且由周肃代理,你居中策应。另,朕会加派禁军,护卫你王府安全。”
“儿臣领旨,谢父皇!”萧璟躬身行礼。
“都退下吧!”皇帝挥挥手,显得疲惫而愤怒,“太子、老七、刑部、大理寺、皇城司的人留下,其余人,散了!”
“臣等告退!”百官如蒙大赦,纷纷退出大殿,许多人背后都已被冷汗浸湿。谁都明白,从今天起,大庆的天,要变了。宁王经营多年的势力盘根错节,此番清洗,不知要牵连多少人,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退朝后,萧璟与太子等人被召至御书房,进一步商议具体细节。而关于宁王罪状和皇帝旨意的消息,则以最快的速度,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皇宫,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无数暗流汹涌的猜测。
**七王府,傍晚时分。**
秦沐歌终于处理完所有重伤员的紧急救治,开了后续调理的方子,并安排了专人轮班照料。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手指因为长时间精细操作而微微颤抖,精神却因成功救回数条性命而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与充实。
回到内院,明明立刻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跑过来:“娘亲,喝茶!”
秦沐歌接过,看着儿子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心疼的眼睛,心中一暖,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摸了摸明明的头:“谢谢明儿。”
“娘亲,您今天救了好多人,真厉害!”明明认真地说,“我以后也要学医,像娘亲一样救人!”
秦沐歌莞尔:“学医很辛苦的,明儿不怕?”
“不怕!”明明挺起小胸膛。
这时,萧璟回来了。他一身朝服未换,带着一身外间的肃杀寒气,但在看到妻儿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回来了?朝上……如何?”秦沐歌迎上去,接过他解下的披风。
萧璟将朝堂上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包括皇帝下旨全面清算宁王。“旨意已下,宁王如今是天下通缉的要犯。但以他的狡猾和隐藏的势力,抓捕绝非易事。接下来,京都不会太平,清查、抓捕、审讯、牵连……恐怕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府邸的防卫,我会再加强。你和孩子们,尽量少出门。”
秦沐歌点头:“我明白。府里伤员基本稳定了,后续调理需要时间。明明今天……似乎对医术产生了兴趣。”
萧璟看向儿子,明明立刻站直了些,小脸上带着期盼。
“想学医是好事。”萧璟沉吟道,“不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样吧,待府中安定些,我先为你寻一位启蒙武师,打熬筋骨,强健体魄。医术方面,你可先跟随你娘亲辨识些基础药草,背诵些医理歌诀,待年纪再长些,若兴趣不减,再为你寻访名师,可好?”
这安排既考虑了孩子的兴趣,又兼顾了现实和安全,明明听了,乖巧点头:“嗯!听爹爹的!”
夜色再次降临,七王府内外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增加了数倍,气氛紧张而肃穆。京城各处,同样的紧张气氛在蔓延,刑部、大理寺、皇城司的衙役和密探倾巢而出,按照名单和线索,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搜捕。
而就在这风声鹤唳之中,京都某处极其隐秘的地下暗室里,烛火摇曳。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坐在主位,听着下属的汇报。
“主子,皇帝已下旨,全面清查。我们在朝中的几个关键节点,怕是保不住了。‘影阁’暴露过多,需要断尾求生。”下属的声音带着惶恐。
黑影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断吧。该舍的,就舍掉。萧启……这次倒是果决。我那好侄儿萧璟,也真是命大,本事也不小。”
“那主子,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黑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自然是……蛰伏。让他们查,让他们抓。有些棋子,埋得深一点,才好关键时刻起作用。北燕那边……慕容霄和慕容昊斗得正欢,白芷还没找到,叶轻雪……还有用。南边,也该动一动了。这潭水,越浑,才越有意思。”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出黑影唇角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萧璟,秦沐歌……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来日方长。”
夜,更深了。京城无数人,在今夜,注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