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离体,当是发生了某些惊心动魄的大事,
就像是有的人经历过重大的惊吓,和极致的悲伤后,往往会变得精神不正常,
药理之说,是大喜大悲导致,气机逆乱,心神失守。
但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动了魂魄,
只是没有达到人们常说的,‘魂都吓出来!’这个地步,不过是稍稍错位,
但就是这样,也足以引发这样的后果!
而要魂魄彻底离体,其经历的事情势必是匪夷所思,难以想象的事!
似方长这样,魄不仅离体,且散碎成这般的,其经历的事,是要何等的光怪陆离!
随着眼眸中的亮光消散,老族长的身形也再次变得佝偻,面容间的愁色更是浓厚几分,
这样散碎不堪的魄,真能被重新治愈吗!
传承下来的方法,本就有所残缺,而方长的魄更是闻所未闻的碎成这样,
他这心头,完全是没有一点底!
摇头轻叹一声,老族长这才缓缓走下祭坛,
“也罢,且尽力一试吧!”
不等老族长回到居所,就见得聚居地入口处,一阵火光亮起,同时还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这情况,应该是木奇那群小子回来了,
想到对方居然偷偷盗走大印去和金族交易,就是知道对方心思,老族长也难免心有余怒,
不过相比这个,他更担心是对方到底有没有和对方交易,
“也不知丫头有没有追上那小子!”
老族长缓步往前边走,不多时就和木奇一众人打了照面,
看与其同行的还有朔月,老族长多少松了口气,
看样子朔月是追上了!
不过当看到其中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尤其后面的马还驮着尸体时,
老族长脸色再次一沉,
不用想都知道这定是和金族人起冲突,造成的损伤了!
看着板着一张脸,佝偻着身子立在路中央的老族长,
所有人齐齐勒住马缰,除开朔月和李助,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心虚之色,根本不敢直视老族长的目光,
领头的木奇,同样是一脸的内疚神色,
回来沿路,朔月早已将一切都和他说明,他自然也知道了这圣山的重要,
可以说今日一旦交易成了,这无异于就是他们在自掘坟墓!
明明老族长曾多次与他言明其中利弊,是他一意孤行这才造就如此,更是叫数名族人枉送了性命,
此刻他自是无颜面对对方!
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木奇这才鼓起勇气开口,
“族....族长!”
话落在地上,却并没有得到老族长的回应,
在场的虽有不少人,但这一刻却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回荡在场中!
木奇也清楚这次确实都是他一人之错,正准备下马领罚,就听得老族长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把族人们都安顿好!
完了,和月丫头一起来寻我!”
说完老族长便转身,杵着拐棍往自己的居所走,
木奇终究是年轻一辈的领袖,尤其对方的出发点终究是好的,
如今犯错他可以打罚,却也要给对方留有颜面!
木奇自然也知晓老族长的心思,
没有多言,带着惭愧,便是安排起了族人!
受伤的自是好说,用药休养就好!
至于在这一场冲突中牺牲的,
今夜又不知有多少人,要以泪洗面了!
等到木奇处理好这一切,和朔月一起往老族长家中赶时,已经过了申时,
原以为老族长已经歇下,没想到当他们抵达时,老族长的屋中依旧亮着烛火!
木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才进去,就见得老族长正坐在椅子上,借着灯光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旧书籍,
没有说多余的话,木奇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会儿的他却跪的心服口服,
刚才当他们去送牺牲的族人回家时,他们家人那悲痛欲绝的神情,这会儿仍旧历历在目!
生在这南疆之地,部族之间冲突死伤在所难免,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
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寻常!
但此番不同以往,此番明明是可以避免的,纯纯是他一意孤行,这才如此!
他这一跪既是对老族长,也是对那些死去的木族兄弟!
看着如此的木奇,一旁的朔月没有多言,只是上前一步将怀中的大印,放在了老族长身旁的老旧桌子上!
老族长缓缓放下手中泛黄的书本,看了眼大印,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跪着的木奇,
木奇低着头,并没有去看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