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花板的光斑正在她视网膜上烙下倒影:一只用星云构成爪垫的巨型海獭。
黑影终于完成最终塑形——十二根触手退化成蹼状前肢,流线型身躯覆盖着介于鳞片与毛发间的蓝黑色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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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弓起背部时,脊椎骨节凸起成珊瑚状的棘刺,尾部长出荧光海葵构成的扇形尾鳍。
"克系...海獭?"麻团呛着水笑。
怪物闻言居然停顿了半秒,乳白色眼球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南菘趁机拽着他游向记忆中的出口。
黑影海獭不紧不慢地跟随,每次摆动前肢都会引发局部水流漩涡。
最可怕的是它开始歌唱——用座头鲸求偶般的低频鸣叫混合着人类童谣的旋律:
"~睡吧睡吧珊瑚床~月光织成殓尸布~"
"那边!"麻团指向左上方。
“好奇葩的歌。”说完之后他小声的吐槽。
一块正在剥落的天花板后露出市政管道的反光。
两人用最后的力气向上冲刺,黑影海獭突然加速,前肢拍击产生的激流像液压钳般夹住南菘的腰。
生死一刻,麻团抓住管道抛下的锈铁链砸向怪物眼球。
海獭条件反射地用前肢护脸,这个动作意外触发了刻在它腹部的发光符文——正是纸条上那句警示的变体。
南菘却也就在这个时候些愣神般在了原地。
那只克系海獭——如果非要给这个怪物命名的话——已经完全成形。
它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个地窖,十二根触手状的前肢在水中优雅地摆动,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分开游!"麻团比划着手势,掰断一根木条刺向怪物的眼睛。
南菘点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游去,脑海中却再次闪过桃花水母的样子。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生死关头,她会不断想起那只早已死去多年的小水母?
水流的突然变化打断了她的思绪。
怪物被麻团激怒了,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整个地窖的水开始剧烈震荡。
南菘看见麻团被一股暗流卷向怪物的血盆大口,他的四肢徒劳地挣扎着...
没有时间多想了。
南菘咬紧牙关,双腿用力一蹬,像条鱼一样冲向那个可怖的生物。
在接近的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个动作——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就像多年前她喂食桃花水母时那样。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怪物的动作突然停滞。
它那乳白色的眼睛微微转动,目光落在南菘的手掌上。
更奇怪的是,南菘感觉自己的掌心开始发热,一个模糊的粉色印记缓缓浮现——那形状,赫然是一只小水母的轮廓。
"桃花...?"她无声地呢喃。
怪物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解体,化作无数发光的微粒消散在水中。
地窖的水位开始急速下降,天花板上那些奇怪的符号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当最后一滴水从排水口消失时,南菘和麻团狼狈地跌坐在潮湿的地面上。
两人大口喘着气,却震惊地发现——他们的变异特征又回来了。
南菘的花青色触手头发无力地垂在肩头,麻团的面具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脸上。
"刚才那是..."麻团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南菘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个粉色水母的印记正在慢慢淡去。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我觉得..."她轻声说,"我们被选中不是偶然。"
麻团沉默地看着她,戴在脑袋后面的面具的裂痕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远处,市政管道的铁栅栏外,隐约传来潮汐的声音——这在内陆城市简直不可思议。
但此刻,最让南菘在意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
桃花水母的故事,可能远没有她记忆中那么简单。
而这只早已离开的小生物,或许正以某种方式,影响着他们现在经历的一切。
远处传来浪潮般的轰鸣。
管道深处,新的黑影正在凝聚成更庞大的轮廓。
这次,隐约能看见数百个变异者身影在黑影中沉浮。
最前排那个戴破碎面具的剪影,像极了少年时的麻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只是很安静的看着。
半晌。
"咱们两个是不是要完蛋了?"
南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半透明的蹼膜正在指间重新生长,皮肤下隐约有幽蓝的荧光脉动。
她抬起头,却愣住了。
麻团不知何时摘下了那副破碎的面具。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