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菘仰头盯着那些扭曲的符号,眉头拧成一团:“这鬼画符似的……是字?还是某种诅咒图案?”
白谛抱着手臂,若有所思:“笔画走势倒像是文字,但从未见过这种体系。或许是某个失落部族的语言。”
麻团原本在看地上的一块发光的苔藓,闻言抬头瞥了一眼,突然“咦”了一声。
他踮起脚凑近石壁,指尖虚描着符号的轮廓,嘴里嘀咕着几个晦涩的音节。
“你能看懂?”南菘挑眉。
“看不出来,你懂那么多小众语言。”
麻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退后两步,脸色古怪:“这是……斯克洛诸语。”
咽了咽口水,
“写的是‘寂森之墓’。”
“寂静之森?”南菘瞳孔微缩,“那个是什么……是刚刚在那个地方的村子的语言?”
麻团低头搓着衣角,声音渐弱:“应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精通了……感觉好怪。”
白谛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声太少见,以至于南菘和麻团都怔了怔。
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丹凤眼微微眯起,常年处事不惊的眉宇间竟流露出一丝少年人才有的鲜活气。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原因呢?"他指尖轻抚过冰壁上诡异的浮雕,那些扭曲的纹路在触碰下泛起幽蓝微光,"你懂得越多,在这样的地方,对我们越有利吗?"
话音未落,冰道深处传来细碎的"咔嗒"声。
三人同时绷紧神经。
白谛却已经转身向黑暗走去,火把在他手中晃动,将影子投在冰壁上——那影子忽然扭曲拉长,竟不似人形。
南菘一把拽住麻团的手腕:"跟紧。"
深入百米后,冰道豁然开朗。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倒悬的冰晶宫殿。无数半透明的阶梯违反重力地漂浮在空中,连接着错位的平台与回廊。
更骇人的是,每个平台上都跪坐着身披冰纱的"人形"——它们有着近乎完美的躯体轮廓,但后颈处延伸出细长的冰晶神经束,如同被冻结的闪电,全部连接向穹顶中央那颗巨大的暗红晶体。
"这是...祭祀场?"麻团的声音发颤。
白谛突然抬手熄灭火焰。
在绝对的黑暗中,晶体开始脉动。每一次搏动,那些冰晶神经束就传导下幽蓝的光流,跪坐的"人形"随之抽搐。
最靠近三人的一具突然转过脸——
它没有五官。
平滑的面部冰壳下,密密麻麻的星状瞳孔正疯狂增殖。
"热闹了。"白谛轻声道。
仿佛响应他的话,整座宫殿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所有"人形"同时站起,冰纱碎裂,露出它们真正的形态——躯干是半融化的冰川,四肢由不断重组的冰锥构成,头部则完全被那些增殖的星状瞳孔填满。
海獭发出预警般的低吼,肉瘤神龛剧烈收缩。
南菘的精神图景瞬间展开到极限,却在触碰第一只怪物时遭到剧烈反噬——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座宫殿是活的。
每一块冰砖都在呼吸,每一道阶梯都是神经突触,而那些怪物不过是这座庞大生命体的白细胞。
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要将闯入者同化成这座冰之城的一部分...
麻团突然拽下自己半遮半挂着的面具。
"看着我!"他罕见地厉喝。
南菘和白谛转头,只见麻团左眼竟变成了与怪物如出一辙的星芒状——怪不得他从任务回来一直这么半戴面具,两人心里想法少见合一。
"跟着我的眼睛走,"他声音嘶哑,"我知道怎么走了。"
但同时,大海獭动了。
麻团被海獭强硬的蹼掌往前推搡,冰锥般的趾爪在他衣料上勾出几道裂痕。
他下意识挣扎起来——在南菘和白谛面前被这样对待,实在太过奇怪。
"别动我!我自己能——"
话音戛然而止。
他听到了芝麻丸的声音。
那个本该在学院授课的“人”,此刻却从深渊般的冰宫深处传来动作。
麻团浑身僵住,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芝麻丸怎么会在这里?)
恍惚间,他看见幽蓝的水域中隐约有巨大的触须在缓缓摆动。
那些半透明的腕足上布满星斑状的吸盘,正以一种亲昵的姿态向他伸展而来,仿佛久别重逢的宠物终于找到主人。
"等等......"麻团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海獭松开钳制,退后两步。
南菘和白谛警觉地靠拢过来,却见麻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