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结构,还有外面那些半融化村民的诡异歌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他们正站在某个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的巢穴边缘。
她的直觉在尖叫,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但好在,白谛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下来。
他轻轻甩了甩头,眼里的霜花纹路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焦距。
阴影从他脚下退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异状都只是幻觉。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朝南菘走来,脚步很稳,甚至带着点他一贯的谨慎。
“别发呆。”白谛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点气血翻涌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懒散,“看后面。”
南菘猛地回头——
那只古怪的异形海獭正带着麻团缓缓靠近。
也就几分钟不见,又变化了…
皮毛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蓝色,脊背上凸起的肉瘤神龛散发着幽绿荧光,照亮了麻团那张半戴半挂的面具。
麻团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面具边缘渗出几丝暗红的血迹,但他却盘腿坐在海獭头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捡来的黑色冰晶,姿态悠闲得仿佛只是来观光。
“哟,又见了?”麻团晃了晃手里的冰晶,语气轻快,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周围诡异的气氛。
南菘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悠闲。”
“不然呢?哭丧着脸也解决不了问题嘛。”
“最起码咱们还都活着。”
麻团耸耸肩,从海獭头上轻盈地跳下来,落地时却微微踉跄了一下,显然没表面上那么轻松。
白谛没理会两人的斗嘴,目光落在海獭身上。那只生物安静地蹲坐着,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字塔深处,耳朵微微抖动,像是在聆听那个持续不断的心跳声。
“它带你过来的?”白谛问。
麻团点头:“算是吧,不过它好像……认得路。”
南菘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麻团用冰晶轻轻敲了敲面具,
“这家伙对这里的结构很熟悉,像是曾经来过——或者说,像是回家。”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白谛和南菘同时看向海獭,后者依然沉默,但肉瘤神龛的光却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麻团的话。
“所以,”
南菘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现在是被一只来历不明的海獭带着,在一个会吃人的金字塔里,听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心跳声,然后外面还有一群会唱歌的融化了的人在追杀我们?”
“总结得很到位。”
麻团说到,
“不过漏了一点——那些歌声能在水里凝成冰刺,而且我怀疑再听下去,我们的脑子也会开始融化。”
白谛揉了揉眉心:“……有解决方案吗?”
麻团摊手:“目前来看,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一,回头,和那群村民硬碰硬,赌一把能不能杀出去。”
“二,继续往里走,看看那个心跳声到底是什么,顺便赌一把它不会把我们当点心吃了。”
南菘冷笑:“真是令人安心的选项。”
白谛没说话,目光再次投向黑暗深处。那个心跳声依然在持续,缓慢、沉重,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恐惧——相反,某种模糊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像是很久以前,他曾听过同样的节奏。
“往里走。”他突然说。
南菘和麻团同时看向他。
“理由?”南菘问。
白谛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直觉。”
麻团眯起眼睛,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那就走吧。”
海獭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决定,低低地呜咽一声,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肉瘤神龛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飘忽的轨迹。
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没有人说出口的是——
他们都能感觉到,那个心跳声,正在逐渐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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