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贪婪地吸收着白谛溃散的精神力,每吸收一分,身上就多出一块属于楼寻的皮肤。
"不是诶大哥…我真服了......"白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他被恶心到了。
也不知道他大哥知道这事会不会也被恶心到。
鬼物闻言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所有楼寻的脸同时咧开嘴:
"是啊...所以我才能...这样拥抱你啊......"
无数条手臂从袈裟下伸出,每只手上都戴着楼寻常戴的玉扳指,向白谛抓来,"来...让大哥...永远和你...在一起......"
"拼吗?"
南菘侧首看向白谛,指尖已经凝聚出一缕淡青色的精神丝线,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白谛的面容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的精神图景正在剧烈翻涌——那是连绵群山即将风雨欲来的前兆。
"先别急。"他低声道,同时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在两人周围悄然展开。
南菘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精神力波动,那是白谛在用精神力在雪地下刻画某种古老符文。
说起来白谛精神力绝对又进阶了,都有第二形态了…
就在鬼物踏出第三步的刹那,地面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银光。
以它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积雪在瞬间汽化,一道纯粹由精神力构成的光柱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不是气浪,而是肉眼可见的精神震荡——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像是打碎的镜面。
"闭眼!"白谛一把扣住南菘的手腕。
漫天飘落的不是雪沫,而是被震碎的精神碎片。
每一片都折射着扭曲的画面——有南菘童年记忆里的秋千,有白谛精神图景中的雪山,甚至还有那鬼物身上无数张人脸残留的执念。
这些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彩光,像一场绚丽而致命的精神污染。
白谛精神体之一的白虎在虚空中长啸一声,驮着两人向后飞跃。
南菘同时展开自己的精神图景——奔腾浩渺的江水在两人身后铺开,无数水雾化作流光包裹住他们下坠的身形。
"轰!"
两人坠入一个隐蔽的雪坑,坑壁上是南菘提前用精神力编织的缓冲网。
那些银蓝色的精神丝线在接触瞬间绽放出柔和的光晕,将冲击力化解于无形。
坑外,精神爆炸的余波仍在肆虐。南菘通过精神感知"看"到,鬼物所在之处已经变成一个精神力的漩涡。
那些写满经文的布料正在疯狂蠕动,每一道符文都化作锁链试图困住暴走的精神乱流。
最骇人的是漩涡中心那张若隐若现的脸——正在白谛与楼寻之间不断切换,每次变化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精神震荡。
"它吞了太多执念。"白谛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比平时更加空灵,"现在轮到它自己精神分裂了。"
南菘将精神力凝聚在掌心,构筑出一把银水长弓:"要补刀吗?"
"等等。"白谛的精神图景突然扩张,那座巍峨的雪山投影在现实世界。山顶的积雪开始崩塌,化作一场纯粹由精神力构成的雪崩,朝着漩涡倾泻而下。"让它再痛苦一会儿。"
在精神视野中,这场雪崩呈现出更加恐怖的形态——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段记忆碎片,带着白谛刻意灌注的痛苦回忆。
当它们落在鬼物身上时,那些扭曲的人脸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雪坑边缘,几缕逃逸的精神乱流正在腐蚀现实。
一株枯树在接触到乱流的瞬间,树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轮廓,枝丫扭曲成手臂的形状,朝着月光绝望地伸展。
"走!"白谛压低声音,一把拽住南菘的手腕。
两人从雪坑中快速爬出,朝着远处那片诡异的村落狂奔。
那些歪斜的异形小屋像是从噩梦中生长出来的,墙壁上布满血管般的藤蔓,屋檐下悬挂着风干的兽骨,在暮色中轻轻碰撞,发出空洞的响声。
天色愈发昏暗了,浓稠的黑暗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谛仰头看了看扭曲变形的月亮,喉结滚动了一下:"到明天清晨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南菘读不懂的疲惫。
他们停在那座最大的房子前。
整栋建筑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像是用骨灰浇筑而成。
屋顶上方悬浮着一团凝固的云雾,纹丝不动,仿佛被钉死在天空中。
南菘注意到门框上刻满了细小的符文,与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我第三次杀那怪物了。"白谛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
他背着南菘,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渗出淡蓝色的液体。
"第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