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皮下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更稀薄、更冰冷的东西。
南菘甚至能隐约看到他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像细小的冰裂纹路般蔓延。
他的表情凝固在一种微妙的扭曲中——眉头轻蹙,唇角下压,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厌倦的漠然。
南菘熟悉白谛的每一种神情,他是一个对很多事情都很淡漠的人。
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会表达出很明显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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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
而且这不像是对某件事的短暂不满,倒像是……对某种永恒存在的、无法摆脱的事物的深深厌弃。
更诡异的是,白谛赤着脚站在雪地里。
南菘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积雪已经没过脚踝,但白谛的双脚却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般,稳稳地踩在雪面上,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南菘?"
白谛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猛地拽回现实。
他微微皱眉,眼神里那种古怪的疏离感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南菘熟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关切。
"布洛尔的实验药剂考核在第三次通过了吗?"
南菘一怔。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白谛绝对是遇到幻境之类的东西了。
说起来她也遇上了超绝套中连环套,现在的这个场景已经是她的第四个了。
也不知道白谛到底遭受了什么?
"这门考试他就没考啊…"南菘快速的回答。
这是他们刚刚发生的事,准确性还是蛮高的。
她看见白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突然"真实"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肤色恢复了血色,飘动的发丝也落回肩头,甚至连脚下都开始有了实感,积雪在他脚边缘微微下陷。
"我遇到一点事情,"白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熟悉的烦躁,"啧,有点麻烦。"
随着他的动作,南菘突然注意到他脚踝和脖子上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勒痕,像是被沉重的锁链长时间禁锢后留下的印记。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锁链显然已经被暴力挣断——几处皮肤甚至被磨得血肉模糊,伤口边缘还挂着细小的金属碎屑,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白谛察觉到她的视线,无所谓地扯了扯衣领遮住伤痕:"别看了,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朗,但南菘分明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些伤口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皮下游走。
“天快黑了,你先跟我走,我找到麻团了,他在屋子里。
对了这里有一只“鬼”,我真服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东西,”
白谛言简意赅云淡风轻,南菘被他说出来的话雷的不轻。
但白谛像是早猜到了她的反应,
"先走,我等会儿跟你细说。"
白谛带着南菘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声音压得极低,"那玩意儿至少有三米高,身上的衣服跟咱们穿的差不多,但全是层层叠叠的袈裟样式的破布——"
他猛地刹住脚步,把南菘拉到一间破败雪祠堂后墙躲着。
月光下,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移动。那鬼物身上的衣物确实古怪至极,十几层不同颜色的布料重叠在一起,每层都密密麻麻写满了血红色的经文。那些字迹像是活物般在布料上蠕动,时而浮现出"地"或者“谛”字样,时而变成扭曲的梵文符号。
最骇人的是它的面具——左半边是鎏金的菩萨相,慈悲含笑;右半边却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嘴角咧到耳根。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黑洞洞的虚无。
南菘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那鬼物走路的姿势诡异至极——它的膝盖似乎能反向弯曲,每走一步,身上的经文就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念诵声。
更可怕的是它手里提着的东西:一个藤编的笼子,里面堆满了还在蠕动的...手指?
"它专挑半夜出来,"白谛的声音都在发抖,"村民说看见它把活人按在祭坛上,用指甲一片片剥皮,剥下来的皮就变成它身上新的经文布..."
正说着,那鬼物突然停下脚步,面具上的菩萨半脸慢慢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整张面具"咔"的一声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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