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得到它的?
记忆如同被这片苍白的雪吸走了色彩,只剩下混乱的碎片:坠落、撕裂般的强光、无法形容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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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手里紧握着这冰凉的东西,躺在这片冰冷的雪地上。
一个念头,冰冷而清晰:不能被发现。
无论是她,还是这条楝花色的触须。
这念头并非源于理智分析,而是源于骨髓深处被那些无形目光激起的、最原始的恐惧。
南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僵硬的手指动起来。
她飞快地扫视四周,那些沉默的苍白小屋依旧死寂,黑黢黢的窗洞似乎更深邃了。
窥视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凝实。
她不再犹豫。
用冻得有些麻木的手,略显粗暴地将那条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须卷成一团。
它在她手中微微弹动了一下,楝紫色的表面掠过一丝微弱的光晕,旋即又黯淡下去。
她拉开身侧那个同样覆盖着冰霜的背包——一个样式普通、却意外坚韧的帆布包,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同样冰冷的杂物。
她将它用力塞了进去,楝花色的柔软物体消失在粗粝的帆布深处。
拉链合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异常刺耳。
就在背包拉链合拢的瞬间,南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感觉到,四周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那些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窥视目光,似乎……聚焦了。
焦点,就在她那个刚刚合拢的背包上。
苍白的世界,死寂的雪村,无数沉默的、空洞的窗洞。
背包里装着一条不属于这里的、带着微弱生命脉动的楝花色触须。
而她,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孤身一人,暴露在无数非人的目光之下。
雪,还在无声地落下,覆盖着这片被遗忘之地,也覆盖着她刚刚埋下的、可能引发未知风暴的秘密种子。
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每一个方向,都通向更多苍白的、沉默的、布满“眼睛”的小屋。
可她从来不是怨天尤人的人。
咬紧牙关,南菘用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掌撑起身体,积雪从她的发间簌簌落下。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可能是刚才摔倒时磕到了石头。
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疼痛,她必须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刚踉跄着走出几步,一道反光突然刺入眼帘。
南菘愣住了,在她面前竟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冰面,澄澈得能映出她完整的倒影。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脸庞还是那张脸庞,但原本漂亮的花青色长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干枯了,发梢还结着细小的冰晶。
但最令她震惊的是身上层层叠叠的暗灰色布料——有的像是褪色的粗麻,有的却绣着俗艳的牡丹花纹,还有几层分明是某种动物的毛皮。
这些衣服显然不是她的,却严丝合缝地裹在她身上,仿佛已经穿了很久。
"这到底是..."
南菘慢慢的抚摸衣领上古怪的盘扣,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
这些服饰的风格她从未见过,既不像现代装束,也不像影视剧里的古装。
某些细节让她联想到博物馆里看到的边疆少数民族展品,但那些繁复的刺绣图案中却混杂着绝不该存在的几何图形——正是宋雾灯皮肤下流动的那些纹路。
"宋雾灯是把我弄到哪儿来了?"
她再次环顾四周,除开那些小小怪异的房子,白茫茫的雪原一望无际,最远处隐约有山脉轮廓,天空呈现出病态的铅灰色。
没有太阳,没有公路,甚至没有飞鸟的痕迹。这种绝对的寂静比寒冷更让人毛骨悚然。
震惊中,南菘没注意到脚下凸起的雪包。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避,整个人向前栽去。
"啊!"
一声惊叫还卡在喉咙里,她就重重摔进了雪堆。
积雪灌进领口的瞬间,刺骨的冰凉让她差点窒息。
"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菘挣扎着翻过身,积雪从她眼前簌簌落下。
“是白谛!”南菘瞬间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白谛似乎也像是终于连上了蓝牙,赶忙帮她翻了过来。
南菘大大的喘了一口气之后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此刻的白谛同样穿着层层叠叠的古怪服饰,只是颜色更鲜艳些,领口缀着一串兽牙装饰。
"白...白谛?"南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衣服是..."
白谛没有立即回答。
对方微微垂着眼帘,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在雪光映照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