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行眸色微暗，没有回复。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又不是医生，去看看董爸就能好。
萧如意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向他伸出手：“把宝宝给我，你赶紧吃了去洗澡吧。”
“嗯。”
董子行快速吃完，就去洗澡。
浴室里，他思索许久，给董妈回了句：“该出多少钱我出，大年初五我会回去看看。”
董妈：“初五才回啊，那你待几天？”
“到时候再看。”
但大概率是当天走，实在没票就隔天，不可能多待。
那个家，他多待一分钟都喘不过气，只想发疯。
董妈叹气，心里格外难过。
她又看了一眼董爸，董爸瘫在床上，唯有那眼睛和手指在用力。
好半晌，挤出一句话：“几……几回……”
董妈：“初五回。”
“初，初！”
董爸想说初五年都过了，还回个屁啊。
不孝啊，真是大不孝啊！
可他有心想说，却又无力说出来。
偏瘫后，他是彻底失去了指手画脚的能力。
董妈照顾他，心里也有怨气。
可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唉，她不照顾，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虽然子行没回来，但他的钱可是月月都到账的，不然我们哪来的钱生活。
老董啊，他都离婚了，咱少说两句吧，不然以后他不肯再婚怎么办。”
董爸憋得面色涨红，嘴角歪斜流出口水，却仍旧说不出半句话。
董妈叹气：“你别这样，你看你的口水又弄脏口水巾了。
我这一天天给你洗口水巾都要洗好几次，这大冬天的很冷的，唉。”
董妈一边叹气一边帮他搞干净，又让他别绷着身体。
董爸终于挥动手，打了她一下。
但只打到肩膀，力道还很弱。
董妈却不高兴了。
“你都瘫了还想打我，亏我还照顾你，我看没良心的是你才对！”
董家，冷清渐渐被唠叨声取代。
……
董子行没把这事告诉萧如意，他们是离婚状态，他不会说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惹她烦。
大年初二陪她回娘家，又收获了许多红包。
杨晓玲抱着小圆宝，爱不释手。
泡泡也围着妹妹转，时不时用手指戳戳妹妹的脸蛋，又快速收回，嘿嘿笑着。
“妹妹的脸好白好软。”
他又跑去找杨晓玲：“妈妈，我小时候脸蛋有妹妹的软不。”
杨晓玲想了想，点头：“有的。”
就是有段时间长了湿疹，丑也是真的丑。
萧乘风就很损，他留着照片，并翻了出来给泡泡看。
“其实你的脸不软，还丑哈哈哈。”
泡泡一看，顿时哇哇大哭。
杨晓玲睨了萧乘风一眼：“你怎么专门逗小孩哭！”
萧乘风搓搓鼻子，嘿嘿笑了笑。
“好玩。”
泡泡对萧乘风大声嚎着：“爸爸坏！”
萧爸抱起泡泡：“爸爸坏，我们不跟爸爸玩。”
泡泡被萧爸哄走了，萧妈在做饭，萧如意也进去帮忙。
厨房关着门，只有她们母女俩。
“身体好点了吗？”
萧如意边洗菜，边问了句。
萧妈正在去虾线，听到后啊了一声，有点受宠若惊。
“好多了。”
“注意身体，别生闷气，也别管太多了，好好养老，我有空的话会多带小汤圆和小圆宝去看你的。”
萧如意没抬头，声音淡淡的，随着水流声飘开。
萧妈就感觉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她诶了声：“知道。”
眼睛蒙上一层雾水，模糊了视线，她差点看不到虾线了。
她抬手抹了把，继续忙活。
不一会儿，杨晓玲拉开门探头进来：“如意姐，小圆宝醒了，你去看看，这交给我吧。”
萧如意洗了手：“好。”
杨晓玲继续洗百合，今晚做一道西芹百合炒腰果，这是泡泡最爱吃的菜之一。
婆媳俩各忙各的，萧妈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不说了。
吃饭时大家都默契地没提烦心事，高高兴兴地吃饭。
饭后杨晓玲接了个电话，又去书房忙活。
电话是楚奉打来的。
他先说了句新年快乐，才说正事：“罗一辰出国了，具体去哪不知道，但我猜没好事。
他不敢对我来阴的，但你得小心点。”
杨晓玲同样先说新年快乐，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