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就这样真的离开我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和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放声大哭,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无声地流着泪,紧紧地抱着蓝武那已经冰冷的身体,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他重新捂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后花园的寂静。
是管家,他看到这边许久没有动静,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当他看到摇椅上的那一幕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长……长公主殿下……”管家的声音都在发颤。
朱芷容缓缓地抬起头,她的双眼红肿,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神空洞得吓人。
管家看到她这个样子,再看看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蓝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王爷他……”
朱芷容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蓝武的睡眠。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管家。
那一刻,她脸上的悲伤和脆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和威严。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变得锐利如刀。
“封锁国公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传我的命令,召内阁首辅杨溥,兵部尚书于谦,锦衣卫指挥使崔元,立刻来国公府见我。”
“记住,是秘密召见,不得惊动任何人。”
管家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镇住了,他下意识地躬身领命:“是,殿下!”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后花园里,又只剩下了朱芷容和蓝武两个人。
朱芷容重新走到摇椅旁,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武,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将他脸上的几缕乱发,理顺。
“夫君,你放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交给我的这个天下,我,会替你看好的。”
“无论你说的那些是真是假,无论你还能不能回来,我都会等你。”
“五十年,是吗?”
“好,我就等你五十年。”
说完,她毅然地转过身,大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
虽然看起来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谁的妻子。
她,是大明帝国唯一的,真正的统治者。
心中的悲伤,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到了心底最深处。
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蓝武的死,对于整个大明来说,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他虽然已经有几年不理政事,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
如今,这根神针倒了。
朝堂内外,那些或明或暗的势力,必然会蠢蠢欲动。
她必须在消息泄露出去之前,以雷霆手段,稳住局势。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没有了蓝武,这个大明,也乱不了!
凉国公府的书房,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只是那个经常坐在这里处理公务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朱芷容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神色冷峻。
没过多久,杨溥、于谦和崔元三人,便脚步匆匆地赶到了。
他们都是在接到朱芷容的密令后,第一时间从各自的府邸赶来的。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
长公主殿下如此紧急地秘密召见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当他们走进书房,看到主位上只坐着朱芷容一人,而往常应该坐在那里的蓝武却不见踪影时,三人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顿时变得更加强烈了。
“参见长公主殿下。”三人齐齐躬身行礼。
“三位大人免礼,坐吧。”朱芷容抬了抬手,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三人依言坐下,却都觉得如坐针毡。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殿下深夜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还是身为内阁首辅的杨溥,先开了口。
朱芷容的目光,缓缓地从三人的脸上扫过。
这三个人,是如今朝堂之上,除了她之外,权势最重的三个人。
杨溥,执掌内阁,是文官之首。
于谦,总领兵部,节制天下兵马。
崔元,掌管锦衣卫,是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
他们,都是蓝武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