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学院的晨雾，总带着点不一样的味道。
往日里，这雾是龙蚁军团晨练时扬起的灵土尘，混着杨诗瑶朱雀甜焰烤灵米糕的焦香，还有刘高长老藏书阁飘出来的、被蚁群啃过的古籍纸墨气，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可今儿个不一样——雾是灰扑扑的，带着股混沌源海特有的、像是没洗干净的抹布味儿，还隐隐透着点《小苹果》的魔性旋律残响，飘得满操场都是，听得龙蚁军团的金金爪子一哆嗦，嘴里叼着的灵瓜子“啪嗒”掉地上，滚到了杨战的玄色战靴边。
杨战正背着手站在升旗台旁，盯着底下歪歪扭扭的龙蚁方阵，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混沌幼虫。他身上的战甲是龙蚁甲壳锻造的生物合金，晨光一照，本该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今儿个却像是蒙了层灰，连战甲缝隙里嵌着的法则符文，都蔫蔫地没了往日的流光。他手里攥着那根号称“能量束缚带”的藤条，藤条梢头的叶片蔫巴巴地耷拉着，被灰雾一裹，活像根晒蔫了的老丝瓜。
“金金！”杨战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洪亮，震得雾都抖了三抖，“捡起来！老子教你们的‘集群控制算法’，是让你们把瓜子捡起来，不是让你们把瓜子当皮球踢！”
金金吓得八条腿一软，连忙用前爪去扒拉地上的瓜子，扒拉半天没扒着，反而被旁边的“锐锐”踩了一脚爪子，疼得它吱哇一声，触角都耷拉下来了。锐锐是杨知渊亲手植入忠诚芯片的精锐龙蚁，平时最是严谨，今儿个却也有些心不在焉，踩了金金之后，非但没按照“军纪”道歉，反而扭头去嗅那灰扑扑的雾，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琢磨这雾能不能吃。
龙蚁方阵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蚂蚁们交头接耳，触角碰着触角，交换着信息素——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雾味儿不对劲啊，没有混沌幼虫的腥气，反而有点像诗瑶副院长烤糊了的奶茶团子？”“可不是嘛！而且我总觉得，混沌源海那边的动静有点小，平时那轰隆隆的能量乱流声，今儿个怎么跟蚊子哼哼似的？”“你说是不是神主院长走了，混沌源海也没脾气了？”
“都安静！”杨战一甩藤条，藤条抽在空气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可这响声却没像往常一样镇住场子，反而像是被那灰雾吞了一半，听着有气无力的，“再吵！再吵罚你们去蛛巢林给毒蛛族的杀毒原液当试验品！”
这话要是搁在往日，龙蚁们早就吓得噤若寒蝉——谁不知道蛛巢林的毒蛛族，那杀毒原液能把混沌代码溶成渣，沾到龙蚁身上，保准让它们三天三夜啃不动瓜子。可今儿个，龙蚁们只是象征性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开始窃窃私语，连最听话的锐锐，都忍不住用触角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像是在说：“怕啥？神主院长不在，杨战长老也就是嘴上凶！”
杨战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正要发作，就听见操场入口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三道清脆又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声音，划破了灰雾笼罩的沉闷。
“外公！外公！出大事了！”
“混沌源海的混沌气，稀薄得快见底了！”
“我用朱雀甜焰测了一下，浓度比昨天降了三成！再降下去，我的奶茶团子都烤不出甜味了！”
三道身影踩着晨雾冲了过来，正是华夏学院的三位副院长——杨逸臣、杨知渊、杨诗瑶三胞胎。
走在最前头的是杨逸臣，十三四岁的少年，墨发里的水蓝色能量挑染，今儿个却像是褪了色，黯淡了不少。他身上那件青色短打，内衬是龙蚁翅膀织成的生物纤维网，本该泛着流光溢彩，此刻却沾了不少灰雾，显得灰蒙蒙的。他指尖无意识地冒着泡泡，那些包裹着液态灵力的量子膜泡泡，往日里一个个晶莹剔透，能映出操场的全貌，今儿个却像是蒙了层磨砂玻璃，泡泡里的灵力都显得粘稠滞涩，连他最拿手的、能投射《海绵宝宝》片段的全息功能，都失灵了，只隐隐约约能看到派大星模糊的影子，在泡泡里晃来晃去。
杨逸臣跑得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跑到杨战面前，一个急刹车，差点撞进杨战怀里，被杨战伸手一把扶住。他喘着粗气，指着混沌源海的方向，急声道：“外公！真的出大事了！我今早带着龙蚁斥候去混沌源海边巡逻，发现那边的混沌气稀薄得吓人！以前站在海边，那混沌气浓得跟牛奶似的，呛得人直打喷嚏，今儿个倒好，站在海边，连混沌气的腥味儿都闻不到了！”
跟在杨逸臣身后的是杨知渊，身形比杨逸臣略高些，短发微卷的发梢，是被杨诗瑶的量子火焰燎过的焦痕，今儿个却沾了不少灰，显得有些狼狈。他耳后的淡金色鳞甲——那是能实时监测法则波动的生物传感器，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像是警报器失灵了一样，闪得他眉头紧锁。他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法则波动检测仪，屏幕上的绿光跳得跟心电图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看得人眼花缭乱。他走到杨战身边，把检测仪递到杨战眼前，沉声道：“外公，你看。这是我刚刚测到的混沌源海法则波动数据。正常情况下，混沌源海的法则波动是混乱无序的，波动值在500以上，可现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