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岐伯喝了一口小太监递上来的清茶,润了润嗓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严肃了些:“大王您可别以为虚邪就只会搞寒热打架,这坏家伙的坏心眼多着呢!它还会专门往筋、肉、骨头这些关键地方钻,钻到不同的地方,就搞出不同的毛病,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磨人!”
“先说它钻到筋里的情况!虚邪先盯上了人体的筋脉,一头扎进去就堵在里面,死活不肯挪窝,把筋脉憋得死死的,就像一根绳子被打了好几个死结,想伸直都伸不开,只能蜷缩着。这邪气赖在筋脉之间,日复一日地折腾,气血过不去,津液排不出去,慢慢就鼓出一个软乎乎的包块,这就叫‘筋溜’!”
“您见过那些腿上青筋暴起的人吧?小腿上鼓出一个个青紫色的小包,按上去软软的,平时不疼不痒,可一累着、一受凉,立马就疼得直咧嘴,走路都费劲,这就是典型的筋溜!就像筋脉里长了个软泡泡,不致命,但特别磨人,跟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烦人得很!”
黄帝听得啧啧称奇:“还有这毛病?听着就难受!那要是钻到肠道附近呢?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钻到肠道附近,那就是‘肠溜’了!”岐伯接着讲,“虚邪在肠道附近结了一个硬块,气血全都被吸引到这个结块的地方,卫气也被堵在这儿,进不去也出不来,就像城里的主干道被堵死了,车水马龙全卡在原地,水泄不通。”
“肠道里的津液本来该正常循环,输送营养、排出废物,结果也被这结块堵得死死的,久久排不出去,跟邪气搅和在一起,慢慢发酵、凝结,就形成了肠溜。这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出来的,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慢慢悠悠地长大,所以医书里说‘久者数岁乃成’,典型的‘慢性子坏家伙’。”
“您用手摸一摸这肠溜,软乎乎的,跟摸在棉花团、软面团上似的,不怎么疼,就是肚子里胀乎乎的,吃点东西就不消化,打嗝放屁都不畅快,跟揣了个没发好的面团似的。很多人肚子上长的那种软包,不疼不痒,平时没人当回事,等长大了、碍事了,才慌慌张张找大夫,殊不知这都是虚邪悄悄扎根多年的结果!”
岐伯话锋一转,语气又严肃了几分:“要是这邪气再厉害点,结块更严重,那可就不是软乎乎的了,直接变成硬邦邦的‘昔瘤’!气血拼命往结块处凑,津液被死死堵在这儿,再加上邪气日复一日地侵蚀、凝结,这结块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越滚越硬,紧紧地聚在一块儿,推都推不动!”
“这昔瘤跟肠溜可是天差地别,用手一按,硬邦邦的,跟摸在石头、铁块上似的,顽固得很!就像长在墙上的老青苔、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抠都抠不掉,甩都甩不脱!有的长在脖子上,影响美观还压迫血管;有的长在腰上,弯腰干活都疼;有的长在胳膊上,抬个手都费劲。不管长在哪儿,都是个麻烦,时不时就疼两下,跟个讨债的似的,折磨人得很!”
“还有更狠的,虚邪直接钻到骨头深处,搞出‘骨疽’!这可是所有毛病里最凶险的一个,相当于现在的骨髓炎!邪气跟骨头死死缠在一起,气血也跟着往骨头上凑,骨头和邪气搅和在一块儿,一天天变大,一点点腐蚀骨头。”
“得了骨疽的人,表面看着好好的,不红不肿,可骨头里面早就烂透了,疼得人死去活来,白天疼得吃不下饭,晚上疼得睡不着觉,就算吃了止疼的草药,也只能缓解一时。等严重了溃破之后,脓水哗哗地流,还会夹杂着碎骨头渣子,愈合起来特别慢,有的甚至一辈子都好不了,就像一棵烂了根的树,看着枝繁叶茂,其实早就空了,风一吹就倒!”
“最后再说说长在肉里的‘肉疽’!虚邪结在肌肉里面,人体的宗气——也就是咱们身体里的正气、主力军,本来想冲过来赶走邪气,结果被邪气堵得严严实实,走不了也退不回去,只能干着急。”
“要是这地方有热气,气血被热气熏蒸、腐蚀,就会慢慢化脓,跟烂了心的苹果似的,流脓流水,臭不可闻;要是没有热气,就会形成一个硬邦邦的肉疙瘩,按上去又硬又疼,不化脓、不溃烂,就是反反复复地疼,跟长了个硬钉子在肉里似的,顽固得没法治,只能慢慢调理,耗着人的精气神!”
黄帝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震惊:“我的天!这虚邪也太坏了吧!简直是无恶不作,钻到哪儿就祸害哪儿,还能搞出这么多花样,筋溜、肠溜、昔瘤、骨疽、肉疽,一个比一个狠!那这些毛病,有没有什么规律啊?是不是长在不同的地方,名字就不一样?”
岐伯被黄帝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捋着胡子点点头:“大王说得太对了!医书最后一句说得明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意思就是说,这些邪气搞出来的毛病,长在哪儿